張煒|名家側影|“我為什么迷張煒?”

編者按
“名家側影”欄目由《時代文學》1997年推出 , 先后由何鎮邦、白燁、賀紹俊等人主持 , 每期選一位名家 , 并請幾位同好、老友從不同角度暢聊其人其文 , 讓讀者更全面深入地了解作家在作品后面的鮮為人知的故事 。 二十余年來 , 100多位當代中國作家 , 500多位欄目作者 , 在這個可以從容成長一代人的時間里 , 以各自不同的姿態與讀者相見 , 并在文學史上留下璀璨星光 。
有鑒于此 , 中國作家網重新推出“名家側影”系列 , 精選其中文章 , 一起聽文壇上的老老少少聊文人 , 話文事 。
張煒|名家側影|“我為什么迷張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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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
張煒的文學創作起步于20世紀70年代末他在煙臺師專上學時的“貝殼”時代 。 他的處女作短篇小說《達達媳婦》在1980年第3期的《山東文學》上發表 , 從當年中短篇小說《蘆清河告訴我》《秋天的憤怒》到別具一格的散文《融入野地》 , 從長篇小說《古船》《九月寓言》《柏慧》《家族》到摘取第八屆“茅盾文學獎”的十卷450萬字的《你在高原》 , 他為讀者奉獻了一千多萬字的各種體裁的作品 。
張煒其人 , 誠如他的文友描述的那樣 , 善于思考 , 勤于讀書 , 拼命寫作 , 有點幽默 。 他正處于進可周游海內外 , 退可靜處渤海之濱的萬松浦書院的最佳狀態 。
本期 , 我們請來張煒的幾位文友(有的還可稱之為他的鐵桿“粉絲”)一起聊聊張煒的為人與創作 。
《你在高原》的放飛
陳占敏
可以斷定 , 將來為張煒寫傳記的作者尋訪傳主行跡 , 會在萬松浦書院駐留盤桓 , 叩問水杉松樹 , 凝望青藤野花 , 深情地寫下濃重的一筆 。 張煒生命的一部分 , 是留在這郁郁叢林中了;他的幾部重要的生命之作 , 也產生于這里 。
粗略數來 , 至少《芳心似火》的全部 , 《刺猬歌》的大部 , 是在萬松浦書院完成的;《你在高原》最大規模的決定性修改 , 也是在書院完成;還有大量的短章散論 , 一些集子的修訂編輯……萬松浦書院的蔚蔚黃花青青蕤草 , 記下了張煒在這里勤勉的歲月 。
2007年萬松浦書院春草再萌 , 張煒開始了對《你在高原》的最后一次大規模修改 。 修改規模究竟何等之大 , 還難以預想;不過 , 這一次修改卻是決定性的 , 不敢有絲毫懈怠 。 《你在高原》的寫作已經過去了十九年 , 高原業已鋪開 , 尚須奇峰兀立;長河奔流 , 還要有驚濤巨瀾;最后的大規模修改 , 將決定多年的壯美理想能否功德圓滿 。 張煒在書院的松林中漫步、思考 , 松林那邊 , 海潮漲起 , 嘩嘩拍岸 。 兩千多年以前 , 大方士徐福據說就是從那里起航東渡 , 揚帆遠去了 。
《你在高原》十幾年前就有過問世的機會 , 那時候《家族》先期發表 , 好評如潮 , 張煒需要有強大的定力 , 才能抵住整體推出的誘惑 。 一位頗負盛名的作家 , 正當創作好年華 , 寫作慣性 , 出版慣性 , 發行慣性 , 評論慣性 , 諸多慣性推動著他 , 他如果定力不足 , 就會把持不住 , 失了方寸 。 然而那些慣性的力量不會沒有窮盡 , 等到慣性耗盡 , 猛然剎住 , 腳跟不穩 , 狠狠地摔跤 , 就難以避免了 。 難得張煒保持著足夠的清醒 , 葆有充分的藝術耐心;他堅持著不拿出去 , 捂住 , 再捂住 。
只有少數朋友知道張煒的這個巨大的寫作秘密 。 1986年發表《古船》 , 隨后是《九月寓言》《柏慧》《家族》等長篇相繼問世;進入新世紀 , 《外省書》《能不憶蜀葵》《丑行或浪漫》《刺猬歌》又呈密集型發表 , 還有大量的中短篇、散文、隨筆和文論 。 他沒有過明顯的“發表中斷期” , 一般人很難想到他還會有一部大作品藏在其間 。 一個作家的創作生命力會有多大呢?他還會有什么樣的時間用于深藏的一部大書的寫作和修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