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德耀|余德耀 我要把收藏留在中國?( 二 )


2014年6月 , 余德耀在巴塞爾遇到了認識多年的賈科梅蒂基金會負責人凱瑟琳·格雷尼爾(Catherine Grenier) 。 當格雷尼爾談及希望能在亞洲做一個大項目時 , 盡管當時距離余德耀美術館開館才不久 , 出于對余德耀的信任 , 雙方還是談定了一個初步方案 。 而后 , 在長達兩年的談判與籌備期中 , 展覽規格不斷上升 , 開始計劃的展出作品由100件 , 增加至150、200件 , 最終確立對公眾展出的作品約為250件 , 集中呈現賈科梅蒂整個藝術生涯的面貌 。 美術館嚴格執行了法方所提出的對參展場地及布展的所有要求 , 僅為了底樓展示區的燈光 , 余德耀就花了近一百萬元 。 但也正是這樣的精益求精之下 , 這個高質量的展覽 , 不僅提升了作為專業美術館的硬件設施 , 也讓美術館的團隊從青澀走向成熟 。
今年5月15日 , 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延東及法國外交與國際發展部部長洛朗·法比尤斯(Laurent Fabius)見證了賈科梅蒂個人回顧展的簽約儀式 , 將這一展覽升級為“國與國文化交流事件” , 這也是國與國之間最高規格的藝術交流活動 , 首次落戶中國私人美術館 。
展覽推動多方交流
全球很多公共美術館前身都是私人美術館 , 比如MoMA(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或者古根漢姆博物館 。 這也是余德耀一開始就定好的標桿:“至少 , 我要把我這輩子能打的基礎打好 。 ”
2014年5月18日 , 余德耀美術館開館 。 在此之前 , 余德耀曾在故鄉雅加達創立了第一家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私人美術館 , 如今 , 因為身體原因 , 收縮戰場的他已關閉了這家美術館 , 亦出售了在雅加達的主要生意 。 “作為上海的女婿 , 落戶上海二十年 , 我在上海沒有任何投資 , 美術館是我唯一的事業 , 而且余德耀美術館永遠不會走商業路線 。 ”余德耀表示 。
2004年前后 , 余德耀開始集中收藏中國藝術品 , 最初的發心 , 來源于印尼的社會動蕩帶給余德耀的磨難 , 作為一名華僑 , 他希望看到中華文化在印尼的傳承和體現 , 希望通過藝術把中國元素帶入印尼社會 , 同時也能將自己的藏品面向公眾 。
余德耀迷戀裝置藝術 , 他覺得這種強烈直觀的藝術 , 融入了社會學、藝術學、人類學和心理學等各種理論 , 所涉及的問題已經超出了藝術形式和美學的討論范疇 。 然而 , 這些裝置的運輸和維護成本很高 , 流通程度不高 , 考驗的是收藏家的興趣和魄力 。
除了裝置藝術 , 余德耀另一個收藏重點是上世紀80~90年代的當代藝術作品 。 在他看來 , 這段時間的作品是中國第一代當代藝術最寶貴的創作 。 他的藏品中不乏曾梵志、王廣義、劉煒、丁乙、張恩利等知名藝術家的作品 。 2010年 , 以669萬美元競得張曉剛1992年創作的《創世篇:一個共和國的誕生二號》 , 成為余德耀在當代藝術收藏界異軍突起的標志 。
“我是中國人 , 我希望這件作品留在中國 。 我要梳理的是中國當代藝術發展的歷史脈絡 , 所以它們應該是在其所處的時代中 , 能夠在藝術史的畫冊上留下印記的作品 。 當然我也會有選擇性地收藏能與中國當代藝術對話的國際當代藝術作品 。 ”余德耀解釋道 。
而先于《影子》展 , 一個叫OVERPOP(波普之上)的群展在賈科梅蒂回顧展之后開展了 。 “事實上 , 是先定下了《影子》這幅作品 , 然后才設計的《波普之上》這個展覽 。 ”余德耀說 。 策展人之一 , 凱倫·史密斯(Karen Smith)作為一位在中國當代藝術領域工作了將近20多年的專家 , 拓展了策劃的概念 , 把中國當代藝術家中比較年輕的也加入到了對話框架中 。 最重要的總是壓軸出場 , 這樣的一個設定 , 凸顯出了《影子》的地位 , 同時也讓《波普之上》中的一些年輕藝術家在一定程度上與大師達成了一種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