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楊志軍藏地少年小說的家園情懷】近些年來 , 成人文學作家跨界創作兒童文學已經成為一種日益普遍的現象 , 這一加盟不斷助長中國兒童文學的海拔 , 其中一座高峰來自青藏高原的楊志軍 。 他攜蒼涼悲壯的《藏獒》享譽文壇 , 而在進入兒童文學場域時 , 雖然保留了高原之風的粗獷與滄桑 , 但更多了些清新與純凈 。 從《巴顏喀拉山的孩子》到《三江源的扎西德勒》 , 家園和生態書寫都源于作家濃郁的藏地情結 , 形成了博大的底蘊和豐沛的氣象 , 閃耀著理想和情懷的光輝 。
楊志軍在《我為什么寫作兒童文學》中說起兒童文學的創作宗旨:“建樹‘人’的精神底線和精神指標 , 我不僅想實現人的理想 , 還想做一個理想的人 。 ”他論及好作家必須具備的重要條件是要“擁有情懷和堅守理想” , 其兒童文學創作也秉持了這一文學信念 。 第一部藏地小說《巴顏喀拉山的孩子》中 , 呈現了天人合一的生活理想和超凡脫俗、關愛眾生的宗教情懷;第二部藏地少年小說《三江源的扎西德勒》中 , 取代宗教的是一種關于生命的信仰 , 可概括為“萬物平等、和諧共生”的生命信仰 , 小說致敬為此信仰前赴后繼的一代代守護者 。
人與自然這一生態問題在《巴顏喀拉山的孩子》中已經顯山露水 , 且是牽扯喜饒一家去留并產生家庭沖突的導火線 。 牧民們不得不忍痛告別逐漸沙化的牧場而遷往城市謀生 , 這部小說見證了天人合一的游牧歷史的終結 , 流淌著離愁別緒 。 奶奶轉山時向山神祈禱:“河水來 , 青草來 , 德吉來 , 我們不去城里了 。 ”然而德吉哥哥的回歸是為了帶走家人 , 老一代古樸的家園理想走向破滅 。 離開故土意味著失去了根脈 , 哀傷浸透了漂泊者的心靈 。 大氣變暖、野生動物遭盜獵給藏地自然造成嚴峻的危機 , 《巴顏喀拉山的孩子》結尾提到的“護路”問題成為《三江源的扎西德勒》的主旨 , 后者是對前者的延續、補充和呼應 。 在主題性質上 , 《巴顏喀拉山的孩子》側重于傳統田園理想的失落 , 憂患于草原與城市、傳統與現代的矛盾 , 是一種對“失樂園”的書寫;《三江源的扎西德勒》則寫漢族知識分子為了保護三江源生態而自愿離開城市去駐守邊地的選擇 , 帶動當地人一起在各拉丹冬雪山、扎西德勒灘等地開展保護行動 , 著意于生態理想的召喚 , 是一種“復樂園”的建構 。
人的理想和精神是家園的靈魂 , 楊志軍的兒童小說精心塑造理想人物 , 給讀者帶來感染力甚至震撼力 。 《巴顏喀拉山的孩子》中的靈魂人物是奶奶 , 她長年累月虔誠地轉山祈禱 , 慷慨地撒鹽融化公路積雪 。 此外 , 視牛羊為生命、獨立倔強的央金阿媽以及為了照顧領養的漢族孤兒而犧牲自己婚姻的彭措阿媽 , 也都體現了善良、仁慈、堅韌、豁達、無私的母性 。 作者評價奶奶撒鹽的平凡作為“不經意中成了人類精神的至高表現 , 就像巴顏喀拉山一樣帶著雪峰的清潔和源頭的高貴” , 而在《三江源的扎西德勒》中 , 放棄了城市的舒適生活而把一生都獻給了三江源生態保護事業的小海一家 , 也有著別一種“雪峰的清潔和源頭的高貴” 。
如果說《巴顏喀拉山的孩子》主要是寫給靜守祈禱的藏地母親的頌歌 , 那么《三江源的扎西德勒》則更像是獻給勇于行動的父親的頌歌 。 小說以小海和媽媽尋找失蹤的爸爸李強為情節線索來展開 , 步步深入父輩的世界 。 一心撲在野外救護工作中的爸爸是雄鷹支隊的靈魂人物 , 小海四處尋找爸爸的影蹤 , 其實是在尋訪爸爸的工作軌跡和精神世界 。 在各種各樣的救援行動中 , 父輩們顯現了剛強、勇毅、忘我和犧牲精神 。 這部小說更多凸顯的是雄鷹般的父性的力量 , 但是作者沒有像塑造轉山奶奶那樣把爸爸“完美化” , 他向兒子坦言了自己曾在少年時期負氣毒殺老鷹的罪過 , 然而這并沒有影響爸爸在兒子心目中的崇高地位:“爸爸就是爸爸 , 他什么都比我們強 , 包括知錯改錯 , 包括在痛苦的懺悔中磨礪自己的人格 , 在艱難的選擇中升華自己的理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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