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回|再見了,港片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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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一個終身成就獎 , 頒給一個終身都沒什么成就的楚原 , 你們真是任性 , 逼我講一句‘受之有愧噻’ 。 」
2018年 , 第37屆金像獎頒獎禮上 , 年過八旬的楚原穿著老式西裝 , 拄著拐杖 , 帶著妻子和孫女走上領獎臺 , 拿下了這枚「受之有愧」的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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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一代對楚原可能不熟 , 愛看港片的或許知道他是個到處跑龍套的憨老頭:《西游記》里的如來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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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故事》里把成龍虐慘的大反派朱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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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號皇庭》里的大法官:
對楚原來說 , 這些只是他老來發揮余熱的樂子 , 用他的話說:「只是空閑時去片場蹭蹭空調」 。
這片納涼之地 , 是楚原奮斗了一輩子的地方 , 在成龍、周潤發們還在玩泥巴時 , 他就成為了大銀幕的拓荒者 , 當后輩們扛起重任 , 將港片拼成了金字招牌之后 , 楚原藏起了「一代宗師」的名頭 , 甘愿給新人們當綠葉 , 為后輩的發展保駕護航 。
他參與了香港電影近七十年的發展歷程 , 是毫無爭議的港片「祖師爺」 。
01
「楚原」是個藝名 , 翻字典時隨意組合成的 。
他的本名叫張寶堅 , 父親張活游是粵劇界「伶影雙棲」的代表人之一 , 是那個時代的風光人兒 。
每年寒暑假 , 楚原就會跟著父親去片場玩兒 , 從小就看了不少電影 。
雖然對這一行感興趣 , 但他后來還是讀了中山大學化學系 , 主要是那時候連電影學院都沒有 , 他只能空余時去圖書館搜一些有關蘇聯電影的理論書籍來看 , 純當樂趣 。
大二那年 , 他患上了胃潰瘍 , 被迫休學到香港養病 , 狀態好時照樣去片場晃悠 , 偶爾還能幫忙串串場 。
小鮮肉時的楚原長得可真俊 , 還特喜歡吟風弄月 , 妥妥一大男主的料 , 但他并不打算當演員 , 嫌自己個兒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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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好友吳回問他:「你喜不喜歡做電影呢?喜歡便來幫我寫寫劇本吧 。 」
楚原一想這沒問題啊 , 正愁這泛濫的想象力無處安放呢 。
當年拍電影都是用昂貴的膠片 , 拍呲了絕對是要卷鋪蓋走人的 , 所以想要獨立拍片可不容易 , 但楚原很硬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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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吳回做了一年的助理 , 接著又做了一年的副導演兼編劇 , 第三年他翅膀就硬了 。
1959年 , 他自編自導了處女作《湖畔草》 , 那年他23歲 , 多年之后他都對自己豎起大拇指:「全中國 , 只有我和岳楓是23歲當導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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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影片的女主角 , 是當時的一線女星南紅 , 曾與謝賢演過第一版《神雕俠侶》 , 是真正意義上的「初代小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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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原對她一見鐘情 , 后來他們攜手走進婚姻 , 相守到老 , 沒傳過緋聞 , 沒吵過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