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秉義|《人世間》中冬梅提出離婚,背后折射的是“階層”隔絕現象

于秉義|《人世間》中冬梅提出離婚,背后折射的是“階層”隔絕現象
本文圖片

《人世間》的電視劇改編 , 有很多不可思議的擅自篡改的現象 。 但只有對秉義的妻子冬梅及岳母金月姬的刻畫 , 卻非常忠實于梁曉聲的原著及他的理念 。
《人世間》里的最不成功的改編 , 是對秉昆打傷并致死駱士賓的動因的抽取 。 在原著小說里 , 駱士賓咄咄逼人地運用軟硬兼施的手段 , 企圖奪回楠楠 , 讓秉昆如臨大敵 。 秉昆的動手是出于維護家庭的完整 , 而作出的絕地反擊 。
而電視劇卻將秉昆與駱士賓的沖突 , 改在了楠楠去世之后 , 秉昆與駱士賓兩個人均面臨著楠楠去世帶來的不同動機的傷痛 , 之間已經沒有什么利益沖突點 , 兩個人也不應該再有什么相遇的機緣 , 但就是因為駱士賓的一句禍從口出的污辱性言語 , 使得秉昆怒不可遏 , 激化成暴力升級 , 導致了傷人事件的發生 。 小說原著里的繃緊了發條的爭搶楠楠的劍拔弩張的動機 , 在電視劇里變成了言語不遜才引發的沖突 , 避重就輕 , 大題小做 , 這樣改編的目的 , 看不出電視劇的用意何在 。
于秉義|《人世間》中冬梅提出離婚,背后折射的是“階層”隔絕現象
本文圖片

這可以說是電視劇里最失敗的改編 。
但電視劇里對冬梅的母親金月姬的刻畫 , 可以說是相當成功 , 也可以說是形象地演繹了梁曉聲在小說里強烈地表達的主題意旨 。
原小說里 , 梁曉聲提出了“階層”現象的嚴峻對立 , 具體表現在身為高干之家的郝家與身為底層工人之家的周家 , 兩家的兒女輩 , 雖然因為婚姻的關系 , 發生了關聯 , 但上一代人 , 卻沒有任何的交集 。 郝家人與周家人 , 始終沒有見過面 。
這是小說里每每提及的一個憾事 。
于秉義|《人世間》中冬梅提出離婚,背后折射的是“階層”隔絕現象
本文圖片

在電視劇54集中 , 冬梅因為自己處處順著秉義 , 失去了自己原先的崗位 , 而爆發出了不滿 , 脫口而出提出了離婚 , 而秉義無心與冬梅理論這明顯的是一種口頭上的威脅 , 再次提出了他心中的一觸即發的疼 , 那就是過去在聲勢顯赫的郝家 , 自己始終是“渺小無能卑微” , 一句話 , 底層出身的秉義 , 深切地感受到了在高級階層面前 , 自己所受到的強大的壓力 。
在這之前 , 電視劇作了充分的鋪墊 , 將小說原著里非常醒目的階層隔絕 , 改編成了1981年郝省長健在人世、準備前往周家拜年看望的一段戲 , 在這場戲分里 , 還添加了一段“兩筒茶葉”引發的波瀾與糾葛 , 將小說里的理念上闡述的主題 , 轉化為可見可感的戲劇性沖突 , 突出地表現了客觀存在的“階層”差異 。
于秉義|《人世間》中冬梅提出離婚,背后折射的是“階層”隔絕現象
本文圖片

這種“階層差異” , 也是小說里在秉義去世之后 , 冬梅很快改嫁的原因 , 而冬梅改嫁的對象 , 是一個“紅二代” , 實際上意味著冬梅回歸了她所隸屬的“階層” 。 正如小說里周蓉分析的那樣 , 冬梅與秉義之間的愛情 , 完全是一次偶然的機緣 , 不然的話 , 這兩個階層是不可能產生橫向關聯的 。
所以 , 冬梅與秉義的愛情 , 只是梁曉聲在《人世間》里制造的“紅樓一夢” , 夢醒了 , 冬梅還是要回歸到她所屬的階層 。
這一理念 , 在《人世間》的小說原著里白紙黑字地寫著 , 而在梁曉聲就《人世間》的訪談中 , 也不加遮掩地陳述著 。
于秉義|《人世間》中冬梅提出離婚,背后折射的是“階層”隔絕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