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仆@青未了‖《飲馬長城窟行》佚名

《飲馬長城窟行》漢:佚名
青青河畔草,綿綿思遠道。
【 僮仆@青未了‖《飲馬長城窟行》佚名】遠道不可思,宿昔夢見之。(宿昔 一作:夙昔)
夢見在我傍,忽覺在他鄉。
他鄉各異縣,輾轉不相見。
枯桑知天風,海水知天寒。
入門各自媚,誰肯相為言。
客從遠方來,遺我雙鯉魚。
呼兒烹鯉魚,中有尺素書。
長跪讀素書,書中竟何如。
上言加餐食,下言長相憶。
又是一位無名先賢之作,大約高人逸士都不愿留下名諱,要保留神秘感吧,但江湖傳言,自古高手在民間,比如這一位,上來第一句我就情不自禁唱出來了:青青河邊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燒不盡,風雨吹不倒。不太合適哈,其實此小草非彼小草,只是同樣有點可憐罷了,先通一通大意吧。
河邊春草青青,連綿不絕伸向遠方,令我思念遠行在外的丈夫。遠在外鄉的丈夫不能終日思念,但在夢里很快就能見到他。
夢里見他在我的身旁,一覺醒來發覺他仍在他鄉。他鄉各有不同的地區,丈夫在他鄉漂泊不能見到。
桑樹枯萎知道天風已到,海水也知道天寒的滋味。同鄉的游子各自回家親愛,有誰肯向我告訴我丈夫的訊息?
有位客人從遠方來到,送給我裝有絹帛書信的鯉魚形狀的木盒。呼喚童仆打開木盒,其中有尺把長的用素帛寫的信。
恭恭敬敬地拜讀丈夫用素帛寫的信,信中究竟說了些什么?書信的前一部分是說要增加飯量保重身體,書信的后一部分是說經常想念。
嘖嘖嘖,看看人家的媳婦,再想想我的媳婦,雖然我還沒媳婦。這是一首漢樂府民歌,屬樂府《相和歌辭·瑟調曲》,名字也是有來頭的,長城,我們都知道,是古時為了抵御北方草原部落那些外敵入侵的軍事防御設施,據說腳下有泉眼,可以飲馬,路過的征夫可以短暫停留,這時候就會駐足傷感,歌名便自帶了三分淚點,這一首恰恰寫的是思婦懷念在遠方行役的丈夫。中國古代征役頻繁,這樣的詩詞歌賦就不算少了。但我比較佩服的是這位思夫的少婦竟然很有學問,你看看這歌詞寫的。先是看到了河邊綿綿的青草,一望無邊,于是感慨自己對丈夫的思念也如同這青草地一般綿綿無跡伸向遠方,可是丈夫在外行軍服役,必定不能像自己這樣時時思念著自己(還算懂事),不過沒關系,等晚上做夢相會就好了。夢里丈夫就在自己身邊,可惜夢醒時發覺他還是在異地他鄉,而他鄉也是各有不同,丈夫漂泊在外又怎知道在哪個具體的地方,總之是不能相見了(多可憐的小媳婦)。這里相思甚苦,不提防一抬頭看見了飛落的桑葉,古人說一葉知秋,桑樹都枯萎了,北風便到了,就連海水也知道天冷下來。隔壁村同樣服役的男人們大多都回來了,跟他們的媳婦親熱異常,可是有誰能告訴我,我丈夫在哪呢?峰回路轉的是,忽然天上掉下個喜訊,有位遠方來的客人帶來了雙鯉木盒(古代的人就是矯情,說好聽了就叫有情調,快遞盒子都這么高大上,其實就是拿木頭刻成鯉魚形狀的兩塊米板,一底一蓋,扣在一起成個盒子,把信件夾在中間),叫小童兒過來打開木盒(急不可耐的樣子,估計都還沒送走客人,當著外人的面就打開了吧),里面有用一尺來長的素帛寫的信(我忽然覺得這男人并非是被迫服兵役,因為那時候用帛寫信的還不是普通老百姓,就像現在,我們用國產山寨機打電話問候家人,而有錢的人都用蘋果八呀),長跪在地讀起書信來(這就看出少婦對丈夫的尊重了,那時候就講究三從四德吧,古人習慣席地而坐,坐時兩膝著地,臀部壓在腳后根上。而跪時將腰伸直,上身就顯得長些,所以稱為“長跪”,這就看出來少婦的恭謹),可信里到底說的啥呢?大抵也是固定的套路,無非是前邊前邊說要她多吃飯注意保重身體,后面就是說自己如何思念媳婦了(看這樣子該是新婚不久就分開了,要不然應該順便提一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