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晴|名家論藝|了廬:從“陰晴眾壑殊”看山水畫的現代性( 三 )


記得蒼龍嶺是從北峰到中峰,中間高的落差800米,就像一個房子上面的屋脊一樣,中間空間這一條道有500米,在500米中間有800米的落差,這個高度相當高 。當時路都是壞的,我在上面爬,眼睛都不敢看的,兩邊都是懸崖峭壁,鏈子也是壞的,怪不得有記載唐代的韓愈到那里就哭了,把書都扔掉了,那真是險——有時感覺這簡直是玩命的事情啊 。
爬上去后我們在華山西峰的山洞里待了一晚,山洞里非常之冷 。后來下山,更險,上山容易下山難,往下走特別害怕 。所以對于華山蒼龍嶺,現在回憶起來還是害怕,我當時想我如果從山上掉下去了,家里人可能也不知道我掉在什么地方,人都沒有了,這個蒼龍嶺太險了 。
回來以后印象一直在,一直想把這種險表達出來,但是不知道怎么表現 。我平時到上山就是玩,痛痛快快玩,玩到樂而忘返 。
后來直到1990年代,才畫了《蒼龍嶺》,比這批陰晴的山水作品晚 。
陰晴|名家論藝|了廬:從“陰晴眾壑殊”看山水畫的現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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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廬《蒼龍嶺》
其實就我的創作感受而言,用哪一種筆墨來表現,一方面是一定要觸景生情——這是用詩人的方法,所謂樂在其中,樂而忘返,情就在其中了,這時候思考方式就出來了,你表現出來的情景就有詩意了;還有一點很重要的,現在很多人創作,首先他們一種錯誤的想法是怎么表現現代,總愛從形象上考慮,實際上還是不要先從形象考慮,不妨就從面對真實的具象,去感覺,不管整體還是局部,如果把這樣的感覺表現出來,我認為那就是現代的 。
在這一系列“陰晴”山水系列作品中,我并沒有特意去考慮現代性,只是通過抓住了局部 。
王維在《終南山》詩中有句:“分野中峰變,陰晴眾壑殊”,抓住陰晴,這是傳統哲學思想的表現 。我后來借鑒這一點并有意識地思考與創作,根據不同的地點具體抓住自己感覺的一種局部或者整體去進行表現,不刻意,也就是把自己最真實的感覺來表現出來,這種感覺整體出現也可以,局部出現也可以,我個人以為這樣表現出來其實就是現代的 。
現在不少人常說要有時代性,其實時代性并不是形式上的,包括借鑒西方繪畫,也不應該刻意,而應該把自己對山水的獨特感覺表現出來 。
(注:本文根據了廬口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