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晴|名家論藝|了廬:從“陰晴眾壑殊”看山水畫的現代性( 二 )


【陰晴|名家論藝|了廬:從“陰晴眾壑殊”看山水畫的現代性】《赤壁陰晴》,主要是表現蘇東坡的《赤壁賦》,呈現夜游的情景 。
陰晴|名家論藝|了廬:從“陰晴眾壑殊”看山水畫的現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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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廬《終南陰晴》
《終南陰晴》中的終南山是歷代文人的隱居地,但事實上隱士中有不少假隱士,他們是“隱居”為名,實際上是以退為進,要去做官 。所以我想在畫作中去表現這樣一種歷史感與諷刺感,后來想了一句詩,“山水有清音,進退兩相宜 ?!币簿褪羌俳琛半[居”為名,試圖受到朝廷的關注去做官,但是不去也可以,也有人留下來,進退兩相宜,既可以進又可以退 。
“山水有清音”怎么表現呢?我在“清音”二字上做文章,想起賀天健先生經常用的一種手法——游絲裊空皴,這樣的皴法給人以音樂的節奏感,這件作品后來在中華藝術宮展覽時,是與《空谷陰晴》一起展覽的,這張畫抓住“皴”的節奏感,表現余音裊裊,主要是山水有輕音,進退兩相宜 。終南山我只抓住這一局部,雖然這張作品中,山沒有見頂,下面也沒有,就畫中間一個局部,有一個小房子——也就是說,這地方可以進,也可以退,實際上畫中表現的是假隱士 。
陰晴|名家論藝|了廬:從“陰晴眾壑殊”看山水畫的現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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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廬《巴山陰晴》
再說到《巴山陰晴》,記得我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在長江上旅游去過好幾次,最長的一次是從樂山乘船到宜賓,再乘船到廬州,從廬州再乘船到重慶,從重慶乘船一路下來到上海 。
在長江三峽來回那么多次,為什么想到畫《巴山陰晴》呢?因為長江三峽,從白帝城開始,夔峽、巫峽、巴峽,到巫峽的時候,人家說巫峽云霧茫茫,上去也看不清楚,但過了巫峽以后,船到了巴峽以后,就不一樣了,巴東現在屬于湖北省了 。
《巴山陰晴》的特點是用了紅的線條,那是因為過巫峽的時候煙雨蒙蒙看不清楚,過了巫峽到巴東時,那天正好天大亮,太陽出來了,這時候與前面的巫峽一對比,感覺特別紅,我想強調對比感,所以第一筆用紅色的線條表現山體,后面那個山是黑的,這樣對比就出來了 。
還有一幅叫《合掌陰晴》,主要是表現的是雁蕩山合掌峰,像兩個手掌一樣,是想表現佛教的那種頂禮膜拜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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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廬《太湖煙波》
《太湖煙波》主要表現風和日麗,風和——所以畫的船感覺是很平穩的,日麗,在太陽光的照射下,太湖兩岸的顏色特別清晰 。
再說華山,1999年我到華山去,去的前幾天一直下雨,我們就住在賓館里,有一次下午睡了一覺,起來以后站在陽臺上,正好雨停了,太陽出來,看那個蒼龍嶺石壁,本來是帶黃的帶紅的,太陽一出來正像金的龍一樣在騰,真是像蒼龍,陽光一照,那邊山的石頭,像金色一樣,所以回來后我做了一首舊體詩 。
我第一次到蒼龍嶺是1975年爬上去的,整整兩天,只有三個人,沒有碰到人,山上極陡,都是拉著鐵鏈子上去,鐵鏈子還是壞的,路也沒有,都是坑,有的只能放一個腳尖,我開始不想上去,因為到了之后一看,太險了,真是“華山天下險”——就不敢爬了 。跟我同路走的兩個人是路上碰到的,他們是出差過來,他們兩個說:“小伙子你不想上去?你是不是怕?”我說是,他們兩個就鼓勵我:“這樣吧,你走在中間,我們一前一后 。”所以后來就被他們鼓勵著這樣上去的,一直爬到北峰,這條路真是太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