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幫助莫言獲諾貝爾獎的翻譯說《紅樓夢》根本入不了諾獎的門!

——“諾貝爾文學獎”標準遠低于中國文學自身的最高標準背景:·葛浩文,莫言作品的英譯者。翻譯中國作家作品:蕭紅、老舍、王朔、蘇童、王安憶、劉震云、阿來、白先勇、朱天文……,及《狼圖騰》《北京娃娃》暢銷小說。葛浩文2014年4月中旬參加在上海舉行的一場翻譯研討會演講稿修改載于《文學報》(原載《文學報》2014年9月11日第18—第19版)。在演講中,葛浩文對中國當代文學提出了許多尖銳的看法。嗣后,同樣引起了中國讀者和媒體對葛浩文的激烈批評!但對于葛浩文的這些觀點之前筆者并不知曉,只知道他是莫言小說的譯者。借此談點個人看法?!の膶W作品是作家用獨特的語言藝術表現其獨特的心靈世界的作品,離開了這樣兩個極具個性特點的獨特性就沒有真正的文學作品。一個杰出的文學家就是一個民族心靈世界的英雄。文學代表一個民族的藝術和智慧。文學即人學,即美學?!ば≌f:以刻畫人物形象為中心,通過完整的故事情節和環境描寫來反映社會生活的文學體裁。人物、情節、環境是小說的三要素??坍嬋宋锏姆椒ǎ盒睦砻鑼?、動作描寫、語言描寫、外貌描寫、神態描寫。

金瓶梅$幫助莫言獲諾貝爾獎的翻譯說《紅樓夢》根本入不了諾獎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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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浩文的演講,引發了很多異議和激烈的批評。對此,我們不作評價。仔細想想葛浩文的界定——如何寫中國走出去的小說,葛浩文的說法也不是沒有一定道理。那么,當用葛浩文的這種說法,來評價中國所有文學(包括古典)與小說的時候,他的這一結論實際上也基本代表了整個西方對中國文學與小說的評價,同時也不可能不反映出包括諾貝爾文學獎在內的一些傾向。盡管葛浩文再三強調,只針對走出去的中國小說。但是,一當以此要求中國小說走出去的時候,難道面對的不是整個中國文學與小說嗎?不然,又何以評判哪些符合哪些不符合走出去的作品呢。那么,我們來看看葛浩文這種以走出去的眼光,是如何評價中國小說的。當代小說,我們姑且不論。他說的一些缺點,不光葛浩文們不滿意,有的我們自己也不滿意。我們只舉其中葛浩文說的一個例子:中國古典名著,如《紅樓夢》,或《石頭記》等,要是用西方當代小說評論標準來看,讀起來很有趣,但這些作品不見得能算是偉大的小說(novel),因為書里夾雜了太多無關緊要的瑣碎細節,使得敘述不夠流暢?!都t樓夢》或許可以當作是清代貴族生活的記錄,但是否算是一個結構嚴謹的小說(novel)?不該有的都有了,該有的卻不一定都有。他自己知道這種看法有爭議,但敢于說實話就令我們尊重。如是,我們也不妨對他說說我們的實話。這必然面對一個評價標準的問題。葛浩文也提到,如何建立一個統一的標準。我們這里不談標準,只看葛浩文對中國小說的這一評價,我們不難發現,葛浩文讀中國小說,與我們自己讀是不一樣的。我們這里所說的小說,不只針對當代小說,而是包括古典小說在內中國讀者的一般閱讀心理,或者說審美與閱讀習慣,以及創作者本人的寫作意圖與美學追求,包括更大范圍文學的一般審美偏好。怎么不一樣呢?我們不妨先打個簡單的比方:包括葛浩文在內的西方讀者讀我們的古典詩詞,和我們自己讀的有什么不一樣?除了格律不能再現之外,他們比我們讀的究竟少了些什么?答案眾所周知,中國的格律詩,一經翻譯,就變味了。平仄不能譯,漢字本身所隱含的象形意象,更不可能譯。何況,詩詞中司空見慣的用典更是令人頭疼(葛浩文甚至抱怨說中國作家用成語太多而成語幾乎都來自典故)。即便是中國讀者,如不深入細致地讀進入,也不見得全知道用典的出處與來路,何況西方讀者。有人甚至說,中國古典詩詞是沒法翻譯也不能翻譯的。所以,我們讀出的詩意,和他們讀到的詩意是不同的。我們不光讀出詩意、詩情,還能讀出詩性、詩境,言外之意、象外之境以及字詞本身的象形意象。簡單歸納,可以權且用一個詞來表達——“韻味”。就是說:他們少了一種只有我們自己才讀出來的東西——韻味。那么,詩歌與小說又有什么關系呢?詩歌與小說,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文學題材。它們之間,看似沒什么關系。對此,我們不作討論。我們只能簡單地說,中國的幾乎各種藝術形式,無論書法、繪畫、詩文、戲劇乃至音樂、舞蹈等等,包括散文、小說等種種文學藝術形式,無不追求一種詩性化了的藝術境界(或曰:詩是中國藝術審美的最高范疇)。這樣說可能比較抽象。我們舉一個簡單的例子,比如戲劇,不管京劇、昆曲、豫劇、評劇、越劇任何一個戲種,角色一上臺,揮一揮馬鞭,我們就知道,他在馬上,而且身后可能是千軍萬馬的將領,無須騎上一匹真馬在舞臺上跑來跑去,我們就能感受到萬馬嘶鳴殺聲震天的氣勢。這便是中國藝術所特有的意象。而唱詞唱腔肢體語言加上配樂所傳達出來的那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意味韻味,才是我們一遍遍重復欣賞同一出折子戲而從不厭煩的真正原因。此,才是中國人所欣賞的所謂——藝術性。它是一種詩性的表達,一種韻味無窮的藝術魅力。一如我們咀嚼一首古詩,反復沉吟,回味無窮。掩卷而思,拍案叫絕!唐代司空圖《二十四詩品》,甚至把詩歌意境(風格)分為二十四種:雄渾、沖淡、纖秾、沉著、高古、典雅、洗煉、勁健、綺麗、自然、含蓄、豪放、精神、縝密、疏野、清奇、委曲、實境、悲慨、形容、超詣、飄逸、曠達、流動。我們不知道有沒有翻譯到國外去。但如何把它向西方讀者解釋清楚,他們又如何與我們一樣真正的領會呢?不得而知?;氐叫≌f,一然。我們可以列出一個簡單的公式:小說=人物+情節+環境而我們讀小說,除了這三要素,我們還要讀更多的東西:小說=人物+情節+環境+韻味而韻味=意韻+味道。意韻=意義、意象、意蘊、意境。也可以按一般的說法:藝術(包括小說等各種題材文學)=言、象、意。言,語言;象,形象;意,意義、意象、意蘊、意境,從而傳達某種意韻與味道——韻味。有時,也用“意境”一詞,來表達 “韻味”,未可區分的那么清楚。如果非要區分清楚,可以這樣理解:韻味,是意境所傳達出的意蘊與味道;意境,是韻味達到的某種境界。韻味、意境、味道,亦可合用。韻味,在通過語言塑造的形象之外,傳達作者內心深處的一種獨特的意蘊與意味,由此反映出作者的精神境界與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