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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鎮宅神虎》作符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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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列中國四大木版年畫之首的楊柳青年畫中 ， 也有《鎮宅神虎》的畫樣 。 美術史論家、民間美術收藏家王樹村先生曾收藏有一幅《鎮宅神虎》 。 他判斷其為清嘉慶年間所作 ， 在楊柳青年畫中是現存最早的一幅《鎮宅神虎》 。 此畫最初收錄于王樹村編著、1959年人民美術出版社出版的《楊柳青年畫資料集》一書中 。 后王先生將此畫捐贈給中國美術館 。 在該館于2017年舉辦的“楊柳春風：中國美術館藏楊柳青古版年畫精品展”上 ， 筆者親眼見到其真容 。
畫面采取對角線構圖 ， 畫一只猛虎下山捕食之狀 。 其頭大體碩 ， 雙目圓睜 ， 腦門山一個“王”字 ， 兇猛逼人 。 不同尋常的是 ， 其通體為深灰色 ， 遍布黑色斑紋 ， 并隨姿態變化 ， 自然流暢 。 畫面右下角的山石多次套印而成 ， 頗具立體感 。 如果說 ， 天上幻化出一寶瓶 ， 內出三戟 ， 取“平升三級”之意 ， 那么地上插有三條鋼鞭 ， 卻難以解釋 。 對此 ， 王樹村在《楊柳青年畫資料集》中曾闡述自己的觀點：“傳說此圖最初并非鎮宅避邪之物 ， 乃‘三合會’（又名天地會）的符志 。 按此圖上有金戟三枝 ， 地插鋼鞭三條 ， 正合天地三合之說 ， 而畫中黑虎乃指三合會結成于甲寅（虎）年 ， 即康熙十三年 。 另一說法：嘉慶年間 ， 北方‘白蓮教’盛行 ， 以紙剪作人馬形 ， 吹之則成真兵真馬 ， 入宮禍亂清廷 ， 民間若張此畫 ， 可免災禍 。 兩者雖然都是傳說 ， 但符志一說甚屬合理 ， 且與歷史實況相吻合 。 ”此外 ， 他還在該書所附《楊柳青年畫史概要》一文中重申其觀點：“嘉、道年間 ， 三合會公開復明運動失敗后 ， 人民反清復仇之志并未稍戢 ， 進而采取了秘密結合的方式 ， 暗以詩句、隱語、手勢等來表達教義 ， 進行活動 。 傳說這幅《鎮宅神虎》 ， 名義上是貼有此圖可避兇災 ， 而實際上是天地會的原來符志之一 。 ”
楊柳青作為大運河上的漕運碼頭 ， 明清以來是南北交流的必經之地 。 北至京城、南至蘇杭 ， 全國各地的新聞資訊都令生活在此的人們大開眼界 。 這是楊柳青不同于其他閉塞山村的一大特點 。 正因此 ， 才造就了楊柳青人的開放思想 。 此外 ， 由于楊柳青地近天津、拱衛京師 ， 又依托大運河之便來去自由 ， 所以清代初年 ， 這里一直是反清民間組織活動較為活躍的地區 。 雖然這幅《鎮宅神虎》的背后是否隱藏著秘密 ， 早已無從知曉 ， 但如今我們仍能從其中感受楊柳青年畫那精細雅致的獨特魅力 。
【楊柳|《鎮宅神虎》作符志】圖為楊柳青年畫《鎮宅神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