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河#傳統在生長 意韻且綿長——觀幾部蘇州出品舞臺劇有所得( 二 )


蘇州芭蕾舞團原創芭蕾舞劇《我的名字叫丁香》著力弘揚革命精神的純粹與悲壯,其中的“紅絹帕”是一個層次清晰、意義豐滿的意象。它既是主要演員角色的形象標識,也在一個場景中直接化為女演員大婚時的紅蓋頭,更是紅色精神的載體,是紅色精神世代傳承的一個象征物。一個紅絹帕,就像是一個小精靈,在舞臺上跳躍,成為整部作品的一抹亮麗色彩。
《我的名字叫丁香》是芭蕾舞劇,《運·河》是民族舞劇,《國鼎魂》是蘇劇現代戲,三部作品都有“跨時空對話”的處理。過去的“我”與現在的“我”甚至未來的“我”同處一個時空,他們用言語“對話”,用動作“交流”。舞臺的物理空間是恒定的,但通過藝術化處理,精神空間大為敞開,情緒更加飽滿,意蘊也得以擴容。
青春版《牡丹亭》旨在高揚起“青春”的活力。青春的氣息,唯美的氣質,古典的優雅,現代的律動,在作品的每個細處水乳交融,創造著“昆曲新美學”,讓舊傳統成為新時尚,變得可以親近、可以感知。
除了幾部舞臺劇,這次蘇州文化藝術展示周,還上演了指揮家陳燮陽執棒的交響樂《無限·肖斯塔科維奇》,其中就有這位蘇聯作曲家為電影《牛虻》創作的組曲。蘇州交響樂團的藝術家們,以細膩的情感處理呈現了肖斯塔科維奇浪漫曲的抒情旋律,將組曲結構簡明、色彩豐富的特色詮釋得充分而富有張力。借用這里的“無限”二字,我們期待文藝創作在堅守價值追求的基礎上有爛漫的想象,有腦洞大開的創造,在方式方法上不斷探索與更新。
激發精神力量,鮮明價值追尋
好的文藝作品總是能給人以精神激勵與思想啟迪。作品如人,無靈魂無以立,無風骨無以存。這些產自蘇州的文藝作品,都有著強勁的精神支撐,以博大而深邃的價值追求,貫通歷史與現在,提供著豐饒的人文滋養和厚重的思想內涵。
“國要像個國,方能配得鴻寶重器;家需是個家,才能守護無價珍寶?!边@是蘇州潘氏家族的家訓。蘇州市蘇劇團推出的蘇劇現代戲《國鼎魂》,講述的就是這個家族以深沉的家國情懷,一心護衛大克鼎、大盂鼎的故事。危急時刻,柔弱女子丁素珍扛起延續華夏文脈的重任,改名為潘達于,誓與寶鼎同在。她屢遭層層逼迫,經受過委屈與無助,但矢志不移、一諾千金、心向光明。新中國成立,河清海晏之時,她毅然捐獻國寶,完成夙愿。領銜主演王芳,以精湛演技與精心詮釋,讓潘達于這個人物穩穩地立在舞臺之上。正所謂:珍寶在側丹心守,無盡滄桑一身扛;國運昌明呈大鼎,如歌歲月釀清香。
探尋歷史人物的心靈世界與精神境界,也是昆劇《顧炎武》的一個著力點。這部作品讓明末清初思想家顧炎武通過這方小小舞臺,與現代人“交心”與“對話”。他守氣節,忠貞不屈,凜然立于人間。他枯坐書齋,潛心問道,承續文脈,以豐碩的思想成果澤被后世。當柯軍飾演的這位“昆山赤子”以高亢的嗓音、昂揚的激情念出警世名言“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之時,一個擁有開闊胸襟、廣博胸懷的士大夫形象顯得那么高大而豐滿,令人肅然起敬?!额櫻孜洹肥钦嬲\之作,亦是用心之作。
除了激活傳統資源,文藝也善于就當下取材,針對社會現實發聲。蘇州彈詞流派演唱會上有個節目叫《不怕難》,先是關注普遍存在的畏難情緒,“一事無成只為難,怕難百樣就盡推翻”。緊接著生動刻畫畏難者的狀態和心態,“想想難,看看難,說說難,做做難,難字當頭心膽寒,到頭來一事無成兩鬢斑,還要長吁短嘆叫難難難”。再是頌揚迎難而上的生命追求,“有的人平生不怕難,敢于闖難關,戰略上藐視難,戰術上重視難,搞科研不怕難,攻尖端不畏難”。繼而號召大家克服困難、勇于勝利,“哪怕今朝難上難,也要奮發圖強努力干,積極態度向前邁,這困難屈膝會軟下來”。整部作品與“敢于啃硬骨頭,敢于涉險灘”的新時代要求相一致,以韻味悠長的彈詞形式,強化了文藝鼓舞士氣、催人奮進的價值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