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鑼鼓聲|一段“封箱”往事

鐘馗慶云戲院袁文會鑼鼓聲后臺封箱人間往事天津帶著演出馬三立袁文

【鑼鼓聲|一段“封箱”往事】明天是臘月二十五 ， 按舊俗 ， 天津雜耍館要在臘月二十五演出后“封箱” ， 轉年正月初一開始演出 。 為什么臘月二十五“封箱”呢？舊俗認為：臘月二十三灶王爺上天后 ， 人間的事無人管了 。 玉皇大帝要在臘月二十五下界看看人間善惡 ， 并定來年禍福 ， 民間叫“接玉皇” 。 所以 ， 那些剝削藝人的劇場老板 ， 為了顯示自己善待藝人 ， “包銀”照發 ， 臘月二十五這天演出后“封箱”放假 。 而馬三立最痛恨的就是“封箱” 。
1942年 ， 馬三立被大混混兒袁文會脅迫到他建的“兄弟劇團” ， 名義上團長是小蘑菇（常寶堃） ， 但一切都是袁文會做主 。 臘月二十五這天 ， 藝人們在袁文會把持的慶云戲院（天津解放后改為共和戲院）演出后舉行“封箱” ， 袁文會指揮 ， 分管業務的王十二（王新槐 ， 天津解放后被定為“曲霸” ， 驅逐出文藝界）具體布置戲后的“驅鬼清宅”：“由小蘑菇演鐘馗 ， 馬三立演‘吊死鬼兒’ 。 ”其他角色和文武場也一一作了安排 。 這年的“封箱”為什么袁文會特別重視？因為 ， 之前“天津河防隊”在慶云戲院搶女藝人 ， “砸場子” 。 袁文會得到信兒帶著混混兒們趕到時 ， 人都走了 ， 便找日本人告狀 。 因他和“河防隊”都以日本人為后臺 ， 日本人不管 。 袁文會這口氣沒有出 ， 便認為撞邪遇鬼了 ， 要“驅鬼” ， 馬三立扮的“吊死鬼兒”就代表“河防隊” 。
這可苦了馬三立 ， 散戲后 ， 在鑼鼓聲中 ， 小蘑菇扮演的鐘馗帶著“隨從”上場 ， 左旋右轉 ， 做出許多威風凜凜卻又嫵媚可人的身段 。 在陰森恐怖的鑼鼓聲中 ， “吊死鬼兒”穿著一身白袍子蹦著上臺 。 鐘馗在揮舞神鞭“驅鬼” ， “吊死鬼兒”立即“逃跑”……
馬三立的心在滴血 ， 他想起剛剛病故的大哥馬桂元 ， 從小給他“看功”“念活” ， 因病無錢醫治而身亡 。 現在的“封箱”演出 ， 又將人變成鬼 ， 忽然眼前一黑 ， 差點暈倒 。 但他必須在鑼鼓聲中繼續跑、跳 ， 池子、前廳、票房、樓上 ， 把戲院各個角落都跑遍 。 最后從一扇指定的小門逃走 ， 不能回后臺 。 在小胡同換上衣褲回家后 ， 他便病倒了 。
第二天 ， 王十二送來“臺封” ， 即一個信封裝著十元錢 ， 還讓他感謝“袁三爺” 。 這場大病讓馬三立整個春節都沒能演出 ， 還被扣除了“包銀” 。 他只能望天興嘆：“什么世道啊！”
天津解放后 ， 廢除了“封箱” 。 臨近春節 ， 各劇團都增加早場 。 演員去敬老院和生產第一線慰問 ， 還涌現出蘇文茂去光復道副食店站柜臺、常寶霆騎自行車陪郵遞員送信等許多感人事跡 。 而近年不知為什么又搞“封箱” ， 問原因 ， 又說不上來 。 本來是旅游旺季 ， 卻讓演員們失去增加收入的機會 ， 令人費解 。
舊時“開箱”又有什么習俗呢？咱下篇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