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葉|“十八年后,我還是一名電影人,各位好友,再見?!蓖磩e資深電影人趙軍

每經采訪人員:丁舟洋 畢媛媛 每經編輯:董興生
農歷虎年來臨前夕 , 一位電影人永遠倒在了寒冬中 。
1月22日下午四時許 , 資深電影人趙軍因病逝世 , 享年63歲 。
他的家人用趙軍的個人微信發了一條朋友圈:“十八年后 , 我還是一名電影人 , 各位好友 , 再見 。 ”朋友圈下一片電影人們的哀悼 。
茶葉|“十八年后,我還是一名電影人,各位好友,再見?!蓖磩e資深電影人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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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趙軍朋友圈
對大眾而言 , 趙軍這個名字或許很陌生 , 但他在電影界舉足輕重 。 本世紀初 , 他帶領年輕電影人推動了中國電影的發行 , 是中國電影最艱難時期的堅守者 , 也是中國電影市場化改革一步步走向繁榮的開拓者 。
如今 , 中國有著豐富的電影制作資源、完善的電影發行放映體系、多元的電影創作市場 , 這都是一批批像趙軍這樣的先行者前赴后繼的結果 。
《每日經濟新聞》采訪人員采訪了與趙軍相識相交數十年的老友、與趙軍共稱為“中國電影發行三劍客”的資深電影人吳鶴滬、高軍 。 他們共同回憶 , 趙軍對自己的病情從來都是幽默以對、樂觀堅強 , 他將畢生心血灑向他摯愛的事業 , 就在一周前 , 還在推進電影《龍女孩》的發行工作 。 “他那露珠一樣晶瑩剔透的心和滋潤禾苗的獻身精神 , 令人敬佩 。 ”
謹以此文 , 緬懷這位為中國電影發展作出了貢獻的耕耘人 。
這是宿命
“為電影而生 , 為電影而死”
【茶葉|“十八年后,我還是一名電影人,各位好友,再見?!蓖磩e資深電影人趙軍】“我比你們熱愛電影都要早 , 早在娘肚子里我就與電影結下了不解之緣 。 ”趙軍曾告訴吳鶴滬 , 自己的母親是電影院放映員 , 母親懷他時就常出入電影院 。 “我出生52天后 , 母親休完產假 , 就把我放在搖籃里帶進電影放映間 。 ”
在做了“知青”返回城市后 , 自幼受電影熏陶的趙軍如愿走進了電影行業 , 從此便將畢生心血投入在這份事業里 。
“他基本上沒干別的事兒 , 跟我的口頭語是一樣的 , 說‘我這一生只做了一件事 , 就是電影 。 ’”高軍表示 , “這是宿命 。 他為電影而生 , 也為電影而死 。 ”
茶葉|“十八年后,我還是一名電影人,各位好友,再見。”痛別資深電影人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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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趙軍微博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 , 中國電影市場十分艱難困苦 。 作為一起奮斗了幾十年的“戰友” , 高軍聊起與趙軍過往的點滴 , 開頭便是“我們相識時 , 也是電影最難時” 。
高軍回憶 , 他與趙軍相識于1986年11月底的一場主持會 , 當時他倆既是影評人 , 也是電影宣發人員 。 1986年 , 全國三分之一左右的電影發行企業都處于虧損中 , 許多放映單位改營他業 , 又反過來導致了電影制片企業的嚴重虧損 。
那時 , 中國電影年票房8億多 , 而《廣州日報》一年的廣告營收就接近10億 。 有一次 , 趙軍和高軍在一位采訪人員的陪同下參觀了《廣州日報》的廣告部 , 他們感慨道:“他們40個人 , 一年就創造了9個多億的廣告收入 , 我們24萬電影人 , 一年的票房收入才8個多億 。 心理落差太大了 。 ”
趙軍與高軍暗自下決心 , 一定要把中國電影的宣發做起來 。
茶葉|“十八年后,我還是一名電影人,各位好友,再見。”痛別資深電影人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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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劍客”舊照 , 從左至右:趙軍、高軍、吳鶴滬 圖片來源:吳鶴滬供圖
趙軍在廣州、高軍在北京 , 兩位好友一南一北 , 卻做著同一件事 。 高軍回憶 , 上世紀九十年代初 , 電影宣傳費少得可憐 , 一個月可以支配的宣傳費用只有1.5萬元 , 一年總共18萬 。 “這點錢只夠在報紙上做些小火柴盒大小的廣告宣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