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青未了|孔廟有話說

你知道嗎,
我存在這中華大地已經很久了,
按照你們人類的紀年,我已然700歲了,
可我似乎從來沒有老去。
我的外衫補了又補,
留著每一個朝代的印記
我腳下的花,開了又敗,敗了又開,
而這處處的鶯鳥也不是最初的面孔......
我見過牙牙學語的兒童,
也見過正值年少的年輕人,
耄耋老人也不遠萬里而來,
只為與我來一次的邂逅。
我見過太多世事變遷,
就連我身旁的一棵松柏樹也日日見高,
它的枝葉早已深入云霄,
可我一直在這里,
像是一個歷史見證者。
我依稀記得在我的幼時,
曾經夢到一位彬彬有禮的老者,
灰白的衣服,長長的白胡子,
宛然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他手里捧著一本竹笠書,
緊合著嘴巴,
時而低頭嘆息,時而仰望呻吟,
然后他嚴肅的看著前方,
跟我說:你且看吧,
一個嶄新的世界,它,來了。
這是我幼年的夢了,慢慢地,
老者的面容都在腦海里模糊了
可每當午夜夢回,
我總能聽到那句:
你且看吧,一個嶄新的世界,它來了
嶄新的世界?
一個魯國的國君曾經來過我的房前
扣響了我的門,
然后我跟著他的指引,
看到了一個時代的新景觀,
這是我在家中未曾見過的。
你們的世界,應該有一本書《禮記》
書中寫到:
凡始立學者,必釋奠于先圣先師。
這大抵就可以描述當時的盛狀了。
而后來我才知道這個先圣,
就是我夢中老者。
而老者說的嶄新的世界,我也在一路尋找,
一年,兩年,數不清過了多少年,
我生活的地方經過流血和殺戮,
又迎來了一個個繁華的盛世。
時代在變化,
每個年代有每個年代的生存法則,
有著不同的特色,不同的風尚,
我走過高山河流,
為了不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我也學著,
改變了自己的名字,
改變了自己的衣衫,
宣尼廟,文廟,孔子廟......
我也從最初一件薄薄衣衫伴著流浪天涯,
到現在身寬一百五十公尺,
高六百三十公尺,
我游歷過許多地方:
南京,河北,北京......
我還跨越過海洋,
見到了白皮膚,藍眼睛的人
在那里,他們也熱情的款待我,
并讓我給他們講述白須老者的故事。
我感到了空前的震撼,
一種文化,一個故事,一個人,
跨越山河萬里,感染了中今中外的萬千學者。
突然我想回家,越流浪越想家,
在外感受到的熱情和贊揚,
讓我有了一種迫切,
我想要回去,去啟程的地方
去探究下究竟是怎樣的智者,
能跨越時空,留在許許多多人的心中
于是,我開始啟程,
終于回到了心心戀戀的故土。
一陣鞭炮轟響,
思緒拉回,
我也被驚醒。
只見窗外鞭炮齊鳴,人山人海,
我跑出門,詢問一位老者:
今已何時矣,魯國尚在乎?
老者茫然的望著我:
孩子,你在說什么呀,老伯我怎么聽不懂啊,
快看,這樂舞,
這些孩子們正在用新的方式演唱呢
快聽,這是孔老夫子的經典名言,
老伯我上私塾時,也曾搖著腦袋跟老夫子讀:
知者樂水,仁者樂山,
知者動,仁者靜,
知者樂,仁者壽。
而現在我的小孫兒也已經能背誦其中一些篇章了。
孩子呀,你看,這就是我們文化傳承的力量,
中國人的精氣神啊,這是我們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