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專訪|王躍文:文學是莊嚴的事,人間也不可能天天過年( 三 )


文學|專訪|王躍文:文學是莊嚴的事,人間也不可能天天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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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畫》
澎湃新聞:提到文學獎項 , 《國畫》、《大清相國》等都沒有獲得過重要的文學獎 , 你會有一些遺憾嗎?你現在對自己的作品獲獎是什么態度?
王躍文:文學獎是好事 , 能鼓勵和褒獎好作家好作品 , 從某種程度上說 , 也是為讀者立一個文學標桿 。 但也不那么絕對 , 文學獎不是評價文學的唯一標準 , 這是不用討論的常識 。 小聲說一句 , 我也是獲過一點獎的 , 我很高興 。 在文學上 , 我的態度是:只管耕耘 , 力爭對得起讀者 。
澎湃新聞:書中你提到面對現實 , 文學的力量是有限的 , 但曾經 , 比如在1980年代 , 文學對現實的力量還是很強大的 , 你認為 , 為什么現在文學對現實的力量變弱了?
王躍文:文學對現實的影響力從來沒有人們描述的那么大 , 哪怕它在您所說的上世紀80年代 。 只不過那時候社會單一 , 容易形成焦點 。 僅此而已 。 但是 , 文學的力量又是不能低估的 , 它對人的影響是長久而深遠的 , 它為一個民族的精神面貌傳神塑形 。 對于一個國家 , 一個民族而言 , 文學是千秋萬代的事 。 文學現在的影響力并不是變弱了 , 它從來便是如此 。 文學是文明之火 , 永遠不會熄滅 , 但也很難有燎原之勢 。 那種廣場上振臂一呼 , 應者云集的現象不是文學的常態 。
澎湃新聞:湖南方言“不懂味”的意思是不識時務 , 你寫過《我不懂味》 , 鄙視了庸俗的實用主義哲學 。 不過 , 個人覺得作為作家在觀察世情、體驗生活時往往需要“識時務”才能塑造好人物 , 你是如何把握和區分不懂味和識時務這兩方面的?
王躍文:你提問中的兩個“識時務”意思是不相同的 , 你說的是兩個概念 。 前面那個“識時務” , 指的是世故和圓滑 。 這是我反對和厭惡的 。 后面那個“識時務” , 指的是懂得人情物理 , 即所謂“世事洞明皆學問 , 人情練達即文章” 。 這是小說家應有的基本功夫 。
澎湃新聞:有什么新的長篇小說的寫作計劃嗎?當下席卷全球、對人們生活影響頗多的疫情 , 有沒有給你創作的靈感和沖動?
王躍文:正在寫作新的長篇 , 不便詳說 。 兩年多的疫情 , 我看到了生命的脆弱與傷痛 , 也看到很多勇毅和光芒 。 我自己也在疫情最早時寫過一首詩 , 有自我的靈魂反省 , 有對抗疫戰士的贊揚 。 但愿疫情早點過去 , 人們的生活恢復正常 。 祝福我們國家 , 祝福我們這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