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齡&王維晚年最重要的詩歌之一,首二句便引人深思,被選入唐詩三百首

王維早年極有才名,他自己也的確有一番雄心壯志,想要在官場上取得一番成績,在賢相張九齡當政的時候,朝政清明,百姓安居,王維對現實和人生充滿了期望,的確有過一段大展身手的時期,但是,張九齡被貶以后,朝政大權落入李林甫手中,朝廷上的忠直之士一個個被排斥和打擊,朝廷日漸走向黑暗,王維的理想,也隨之走向破滅。
王維不愿同流合污,所以他漸漸對佛學更加傾心,晚年一心向佛,所作詩歌,也多有佛理禪性,被譽為“詩佛”,但是王維的這一轉變,是經過一個過程的,這從他的一些詩歌中,也能夠看到這一現象,比如下面這首《酬張少府》,便是一首充滿了矛盾的作品,詩中雖然流露出詩人晚年好靜的達觀心態,但也透露著詩人那無可奈何的失落和苦悶之感。
張九齡&王維晚年最重要的詩歌之一,首二句便引人深思,被選入唐詩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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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酬”字來看,這首詩應該是張九齡先寫詩給王維的,王維再以此詩作答。詩中以寫情為主,寫景為輔,看似全篇都是在表現詩人晚年好靜的志趣,以及對自己閑適生活的滿意態度和一種超然物外的達觀,但實則從幽深曲折處,我們還是能夠看得出來,詩中也有著一絲失落和苦悶。
酬張少府唐·王維晚年唯好靜,萬事不關心。自顧無長策,空知返舊林。松風吹解帶,山月照彈琴。君問窮通理,漁歌入浦深。
小注:唯,一作“惟”。
詩一開頭便直接點明說“晚年唯好靜,萬事不關心”,描述了自己晚年只喜歡清靜,萬事不想關心的心態,帶給人一種十分達觀的感覺,也帶給一種消極避世的味道??墒侨绻屑毱肺兑幌?,就能看到詩人心靈中那抹幽深曲折的情感,因為“好靜”并非一貫如此,而是在晚年,那么中年、早年呢?似乎不是一直都“靜”,不然詩人不會特意點出晚年,這就帶給人疑問,為什么詩人晚年好靜了?為什么會有萬事不關心的態度呢?
張九齡&王維晚年最重要的詩歌之一,首二句便引人深思,被選入唐詩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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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兩句,詩人給出了答案,“自顧無長策,空知返舊林”。原來,是詩人深感現實的無能為力,不得已才走出這樣的道路,才會縱情山水田園之間,才會變得“好靜”,才會對俗世不再關心。其實李林甫當權之后,王維不僅沒有被貶,反而還升了官,既然如此,詩人干嘛還這樣無奈和痛苦呢?原因很簡單,詩人并不關心自己官職的大小,而是看重整個朝廷風氣,朝政日非,自己縱然升官,也必定是高興不起來的,因為詩人不愿同流合污,這就逼著詩人只好跳出是非圈,走上田園歸隱的這一條路上了。
王維晚年幾乎都是過著半隱半仕的生活,縱情山水田園的時候多,過問朝政是非的時候少,這其實正是詩人對現實無可奈何后尋找到的歸路。若干年后的另一位大詩人白居易,同樣也走上了這條道路,并給后世文人留下了“中隱”這條路。可以說,從王維開始,便已經有“中隱”的行為了。
張九齡&王維晚年最重要的詩歌之一,首二句便引人深思,被選入唐詩三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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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聯描繪山水間的美好,同時也是對自己的開解,“松風吹解帶,山月照彈琴”,一旦放開了官場上的束縛,整個人便變得悠然自得,詩人在松林中敞開衣帶,讓清風吹拂入胸,到了晚上,在明月下獨坐彈琴,當真是自由自在,悠閑無比。無疑,這是詩人在現實中碰壁后,追尋精神解脫的一種表現,可以說是消極,但亦可以說是一種放下和灑脫。
松風、山月,本就自帶高潔之意,這與朝廷的污濁和混亂形成鮮明的對比,王維追求這樣的生活,總比同流合污、一身污穢要好吧?這首詩的寫景之句,可以說只有這兩句,但卻將自己所突出的感情得到了加強,為我們展現了一幅生動的圖景,情與景融于一體,也就為收尾做出了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