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翔|專訪|詩人海男:讓詩的靈感從飛翔的想象力抵達現實( 三 )


所有的書 , 小說散文詩歌都意味著你要與語言相遇 , 閱讀仿佛是一場場相遇 , 為什么相遇?世界上的書籍太多了 , 人短暫的一生是無法讀完全世界所有圖書的 , 人一生遇到的事和人 , 都是上蒼安排的 。 閱讀詩歌同樣是一次神秘的相遇 , 首先 , 詩歌必須迷失我的感官和觸力 , 然后迷失我的意念思想和行為迷失我的時光 , 只有這樣的詩歌會勾引我往下讀 , 就像愛情 , 就是一見鐘情 , 如果沒有此基礎 , 任何東西都只是陪襯而已 。
崖麗娟:閱讀對您創作產生什么影響?您畢業于魯迅文學院·北京師范大學文藝理論研究生班 。 我們發現 , 很多好詩人也是很好的批評家 , 反之 , 很多好的批評家的詩寫得也很好 , 您關注詩歌評論嗎?
海男:云南是一個地域變幻最為豐富的版圖 , 我從小就在自然生態不同的經緯度中成長并閱讀 。 我10歲就開始了閱讀 , 我的寫作完全是從自然史中演變而出的 , 沒有任何人教會我如何寫作 。 對我影響最大的是青春時代閱讀古典中國詩詞 , 它們培養了我早期的詩學境遇 。 后來 , 幾乎是在瘋狂中閱讀外國文學 , 八十年代是一個理想主義者生活讀書的時代 , 也被稱為后理想主義者的時代 。 我們正值最美好的年華 , 同時遇上了最好的時代 。 科技還未加速 , 互聯網還沒有出現 。 人們崇尚讀書和勞動 , 追夢者不畏艱辛 。 閱讀改變了我的命運 , 正是紙質書讓我擁有了書架 , 枕邊書 , 每個閑暇的時刻 , 都在饑餓地讀書 , 于是 , 我個人的閱讀史出現了普魯斯特的《追憶逝水年華》 , 這部七卷本是作家寫給未來的 , 有些書之所以永恒 , 是因為作家創作時 , 從身體到靈魂都激蕩著浩瀚的宇宙之光 。 正是這些偉大作家的光芒 , 讓我熱愛上了閱讀 , 并長久的沉迷于他們所創造的語言中 。 除了詩歌、小說外 , 我偶尓也寫一些評語或評論 , 羅蘭·巴特和本雅明的文學理論對我影響很大 , 我更喜歡羅蘭·巴特《戀人絮語》 , 本雅明《發達資本主義時代的抒情詩人》這樣的文體 。 正如本雅雅明所言:“迷路是一種藝術 , 而且不是一門簡單的藝術 , 生活中 , 我很晚才學會了這門藝術 , 它實現了我的夢想 。 ”
崖麗娟:詩歌作為一門特殊的綜合藝術 , 通過語言營造意境和畫面感 , 您既是詩人也是畫家 , 在處理“詩”與“畫”的關系時如何做到“詩中有畫”“畫中有詩”?云南出了不少優秀詩人 , 有怎樣的詩歌傳統和氛圍?云南昆明四季如春 , 您的服裝斑斕多姿 , 您的畫風色彩絢麗 , 云南獨特的地理環境對創作有何影響?
海男:我繪畫已經很晚 , 2014年才開始繪畫 , 盡管如此 , 我從小就生活在調色板上的云南高原 , 云南的山山水水引領我進入了色域之旅 。 詩畫無界 , 兩者在此相遇 , 構成了我畫布上的又一個小世界 。
云南有豐厚神秘的自然概貌和人文景觀 , 在上千年的多種民族文化的遷徙之路上 , 古老的祖先們發明了可以吟唱的歌謠 , 以此禮贊生死輪回 , 同時將大地萬物奉為內心的諸神 。 他們在戰亂中逃亡 , 尋找新的安居之地 。 所以 , 每一個云南的民族都有他們獨特的歌韻和農耕歌謠 , 直到現在 , 只要你進入一座村寨 , 村民們都會給你唱敬酒歌 , 以此歡迎你 。 云南充滿了真正的魔幻現實主義 , 人們用歌舞祭祀談情說愛 。 我從小就生長在這樣的土地上 , 各種語系的聲音影響了我的寫作 。
崖麗娟:您一個身份是云南師范大學的特聘教授 , 聽說您的海男工作室在特定的時間對大學生們開放 , 經常跟同學們交流讀書寫作 , 請具體介紹一下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