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歌&淺談明末民族英雄張煌言詩歌的特點,以詩寫史,展現堅定抗清立場( 三 )


詩歌&淺談明末民族英雄張煌言詩歌的特點,以詩寫史,展現堅定抗清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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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用典無形,渾化無跡
煌言詩中多運用歷史典故,化用詩句,不僅不顯得突兀,生搬硬套,反而與詩人所要表達的意思非常契合.
且又將歷史與現實對照,撫今追昔更好地表達了詩人的感情,也更易引起讀者的共鳴。
煌言善將歷史事件和歷史人物熔鑄到自己的詩句中,用典自喻寄托自己的情思,以《被執過故里》為例:
蘇卿仗漢節,十九歲華遷。管寧客遼東,亦閱十九年。還朝千古事,歸國一身全。余獨生不辰,家國兩荒煙。飄零近廿載。仰止愧前賢。
詩人借用歷史上,蘇武被俘在匈奴牧羊,漢末管寧避居遼東,都是十九年,自己從順治三年從駕南明魯王到康熙三年被清兵所執也亦十九年,不同的是蘇武、管寧最終都是全身而歸,而自己回歸故里時卻成了階下囚。
詩人在詩中既有對自己“生不辰”的感嘆,對不能恢復故土,對“前賢”故里的愧念,更是借前賢勉勵自己要不屈大義,不茍活于人間。
煌言也善于化用詩句,將前人的詩句意蘊融人自己的詩中,信手拈來,渾化無跡。
《白燕,次友人韻》“羽毛自愛天然種,不傍尋常王、謝飛。”化用唐劉禹錫《烏衣 巷》“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浮蹤同含山感賦》中“天涯知己在”化用唐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州》“海內存知己,天涯如比鄰”。
“猶自嘆零丁”化用文天祥 《過零丁洋》中“零丁洋里嘆零丁”。
《春江花月夜值微雨限韻》中“暗香疏影更相宜”化用北宋詩人林逋《山園小梅》“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br /> 諸如此類詩句雖為化用,但并無模擬造成的呆板陳腐,讀來含蓄有致,貼切自然。
四:意象豐富,質樸內斂
煌言詩中多種意象反復出現,例如劍、夢、客等,流露出風云變幻之際,愛國志士波動不平的內心狂潮。
全祖望輯云,煌言少“扛鼎擊劍,日夜不息”。而日后從軍,無論是提師北伐,亦或是避虜南征,劍都不離其左右。
劍不僅是煌言克敵的兵械,更是其忠貞愛國之心,匡時濟世之愿的寄托。
因此,煌言詩中不僅有“雄劍攜來空顧影”, “孤劍蒼茫十載余”孤立無援的哀嘆,也有“安得一劍掃天狼”,“話到英雄看長劍”,“劍氣終當開日月”慷慨縱橫的英雄豪氣。
更有“正為君恩留一劍”,“一寸丹心三尺劍”忠君愛國的熱血忠肝。
“夢”意象在煌言詩中也是層出不窮,既有以“夢”入題的《夢內》,又有以“夢”入詩的 《三過沙關》《雜感》。
既有實寫也有虛寫,試看《憶西湖》:“夢里相逢西子湖,誰知夢醒卻模糊。高墳武穆連忠肅,參得新墳一座無。”
詩歌&淺談明末民族英雄張煌言詩歌的特點,以詩寫史,展現堅定抗清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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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先虛寫夢中游西子湖,繼而回到現實中:西子湖邊葬有當年的抗金名將岳飛和抗擊瓦刺入侵的于謙,詩人敬仰這兩位先賢,鼓舞自己抗擊外族侵略,希望也能葬在西子湖邊,詩作在虛虛實實中實現了夢與現實的統一。
“客”也是煌言詩中出現頻率較高的一個意象,本身充滿了漂泊不定,流離之感,與煌言經歷非常契合。
“穩載客愁愁千斛”,“客愁似瀉廣陵潮”,“孤嶼蒼涼沁客心”,這句詩,句句愁,字里行間透露出詩人抗清道路上的凄涼和孤苦飄零。
煌言詩中“孤”字運用很普遍,孤城、孤島、孤洲、孤膽、孤燕、孤鴻、孤雁、孤鶴、孤竹、孤影、孤軍、孤忠、孤掌、孤蹤、孤舟、孤情、孤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