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前所未見!三星堆遺址文物再次重磅“上新”( 二 )


冉宏林說 , 在7、8號祭祀坑里 , 發現了大量造型獨特、精美又暫時無法定名的文物 。 7號祭祀坑一件龜背形網格狀青銅器最為獨特 , 該青銅器網格為渾鑄法打造 , 卻在網格中存放了一件橢圓形玉石 , 推測可能刻有符號或者覆蓋絲綢等 。 8號祭祀坑頂尊蛇身銅人像、銅立人像、銅龍、銅戴象牙立人像、銅豬鼻龍形器、銅神殿形器蓋等文物 , 造型均為中國青銅時代前所未見 。
3 祭祀區研究成果豐碩
隨著考古現場發掘的持續進行 , 出土文物清理及保護工作也在同步進行 。
【三星堆|前所未見!三星堆遺址文物再次重磅“上新”】據了解 , 清理工作按照《三星堆祭祀坑出土文物保護修復(清理)規程》等多項制度和規范 , 從操作行為、分析檢測標準、清理流程、成果指標等方面實現三星堆祭祀坑出土文物保護修復科學化、規范化、標準化 。
據介紹 , 通過保存環境電化學監測 , 探索環境與青銅器腐蝕的關系 。 采用顯微觀察 , 發現多件殘存絲綢遺跡以及玉器制作、使用痕跡 。 利用顯微CT、掃描電鏡能譜、拉曼光譜分析技術對部分典型青銅器、玉器基體、銹蝕產物結構和成分、鑄造工藝做了初步分析 。 這些研究為文物保護修復措施提供依據 , 為文物信息和價值闡釋提供科學支撐 。
例如 , 整理階段 , 經過精細、規范化清理和可逆物理固型 , 使大口尊、圓口方尊、頂尊跪坐人像、頂壇跪坐人像、扭頭跪坐人像及金面具、金面罩等一批“重量級”器物實現“站立”并面向公眾展出 。 目前已經清理青銅器77件 , 玉石器120件 , 金器44件 , 象牙678根(段) , 象牙雕刻殘件46件 。
此外 , 采用顯微觀察發現出土的20余件青銅器、象牙表面發現了紡織品賦存;發現4號祭祀坑灰燼層殘存紡織物及絲線痕跡 , 采用酶聯免疫技術發現4號祭祀坑灰燼層中有蠶絲蛋白 。 通過X射線探傷、CT掃描等現代檢測技術 , 發現3號祭祀坑出土小銅人像采用芯骨鑄造工藝 。 運用顯微觀察、高光譜和微納CT分析 , 初步判斷4號祭祀坑灰燼層沒有明顯分層;4號祭祀坑灰燼層中發現了竹亞科、楠屬、闊葉樹材、棕櫚科、蘆葦、禾本科、甘藍、大豆、菊葉香藜、少量碳化稻等植物 , 其中竹亞科占90%以上 , 該結果對研究四川盆地同時期環境具有重要意義 。 采用紅外復燒測溫方法得知4號坑灰燼層燃燒溫度為400℃左右 。
值得注意的是 , 從氨基酸殘留含量和微生物活躍程度看 , 各祭祀坑內有機物質存在嚴重降解 , 但仍然能檢測到豐富的有機物質 。 其中 , 脂肪酸分析說明祭祀坑存在明顯指向動物脂肪的有機物證據 。 蛋白質組學檢測到黃牛、野豬蛋白質成分 , 結合商周時期祭祀特點 , 黃牛、野豬很可能被用作祭品 。
4 確認了三星堆祭祀坑年代
三星堆遺址自從1929年首次發現以來 , 開展了多次考古工作 , 基本摸清楚了遺址的分布、堆積狀況、遺存面貌等 。 特別是1986年搶救性發掘了1、2號祭祀坑 , 為研究提供了珍貴線索 , 當然也遺留了祭祀坑的年代、功能性質、埋藏物關系等問題 。
確認了三星堆祭祀坑的年代是此次發掘成果的重要意義之一 。 考古人員對近200個樣品進行了碳14測年 , 測年數據集中在公元前1131年至1012年 , 出土陶尖底盞、陶高領罐、陶斂口甕等與金沙遺址蘭苑地點同類器物形制近似 , 可知除了存在打破關系的5號祭祀坑和6號祭祀坑年代稍晚之外 , 其余幾座坑的埋藏年代一致 , 為商代晚期 , 距今約3200年至3000年 , 解決了過去30年來關于祭祀坑埋藏年代的爭議 。
意義之二是多學科研究豐富了三星堆文化內涵 。 此次發掘發現了青銅大面具、扭頭跪坐人像、神壇、玉刀等之前未見的器物 , 豐富了三星堆遺址的銅器類別;研究認為三星堆的銅器鑄造工藝為范鑄法和分鑄法相結合 , 采用了鉚接、芯骨等技術;通過顯微觀察和絲蛋白分析在多個坑中發現了絲綢 , 填補了西南地區夏商時期無絲綢實物的空白;4號祭祀坑通過植物考古明確坑內灰燼主要以竹為主 , 另有楠屬、闊葉樹材、棕櫚科、蘆葦、禾本科、甘藍、大豆、菊葉香藜等 , 表明古蜀國的氣候溫暖濕潤 , 祭祀區緊鄰河邊且植被茂密;殘留物分析顯示祭祀用牲有黃牛、野豬等 , 諸多新發現呈現出更加完整、豐富的三星堆遺存種類和文化內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