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1950他們正年輕》導演宋坤儒:想記錄“正年輕”的老兵( 三 )


困難
一部與時間賽跑的紀錄電影
“我姓周 , 有沒有的有 , 春天的春 。 ”在《1950他們正年輕》中 , 來自南京的周有春這樣斯文地介紹自己 。
但宋坤儒透露 , 他經歷過的事情可一點都“不斯文” 。 “他其實有很多小故事 , 比如說有一次他腿上被炮彈彈片扎進去了 , 他不覺得疼 , 走了十幾里路才覺得腿有點疼 , 結果低頭一看彈片扎在棉褲里了 , 立刻拔出來 , 拼命流血 。 然后我說那你不覺得疼?他說‘沒事 , 那會大家都講究輕傷不下火線 , 我這點傷算什么’ , 包扎完就接著上前線了 。 ”
因為|《1950他們正年輕》導演宋坤儒:想記錄“正年輕”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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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周有春 。
宋坤儒說第一次見老兵周有春時 , “斯文”又“不斯文”的周有春突然流淚了 。 “我第一次找到周有春的時候 , 他說他從來沒有接受過采訪 , 一下就流眼淚了 。 這眼淚里也許有委屈 , 也許有激動 , 也可能包含著不知道是什么 。 我想我可能是他們的第一個采訪者 , 也可能是最后一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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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宋坤儒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在和時間賽跑 。 每位老兵的經歷都很精彩 , 但也隨著時間的流逝 , 有些經歷被自己和他人慢慢淡忘在歷史長河中 。
如由于記憶問題 , 老兵劉素謙的故事無法講述出來 , 但仍然被呈現在紀錄電影中 。 對此 , 宋坤儒導演說故事不記錄就會飄散 , 即使是零碎的記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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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劉素謙 。
“其實就是我希望觀眾能夠感知到一件事 , 不是每個人身上都有多么宏大的故事 , 但時間對每個人都可能是挺公平的 , 如果我們不能夠把這些平凡人的故事記錄下來 , 那他們就都隨風飄散 , 就都沒了 。 ”
這種情緒讓制作團隊初期看片時覺得基調有點悲傷 , 甚至有點喪 。 但宋坤儒表示要挽留這些記憶 。
談及在成片過程中的遺憾 , 宋坤儒稱是薛英杰未能看到成片 。 在拍攝時 , 薛英杰一直拜托宋坤儒找戰友賀天舉 。
遺憾的是 , 在宋坤儒找到賀天舉 , 并通過正常程序將他的名字刻在沈陽烈士陵園的紀念碑上的時候 , 薛英杰老人已經去世了 , 老人也未能夠看到紀錄電影的上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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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薛英杰在采訪中 。
因此 , 當在彈幕和微博上 , 看到一些觀眾留言稱家里的長輩也是老兵時 , 宋坤儒就鼓勵他們記錄下來作為家族的記憶 。 宋坤儒希望《1950他們正年輕》能作為一個種子 , 也希望其他人可以記錄下身邊人的故事 。
宋坤儒一共采訪了50多位老人 , 但在紀錄電影只呈現了26位老兵的故事 。 對此 , 宋坤儒導演透露 , 現在自己的計劃正是繼續整理這些老兵的故事 , 未來有機會將會再次和觀眾見面 。 “我可能會改變一種方式 , 讓觀眾更好地吸收 。 ”
采寫:南都采訪人員 林文琪 實習生 陳沛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