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十字,老街,長溪河( 二 )


不再見青石路面的一條街 , 不再見青磚黛瓦 , 也不見飛檐翹角 , 更不見馬頭墻 , 消失了四水到堂、前店后坊的古老老街格局 。 我只能從老人的嘴里 , 依稀想見它昔日的模樣 。 那一瞬間 , 我恍若穿越了時空 , 置身在長溪河岸曾經的熱鬧和喧囂里 , 那些茶樓的吆喝聲 , 此起彼伏 , 好不熱鬧;長溪河戲樓更是唱響了無數春秋 , 演繹著幾代人的故事;老浴室里毛巾疊放整齊 , 浴客洗好澡后正躺在靠椅上 , 滿足地抽上一袋旱煙 , 洗去一身疲憊 , 換來一身輕松……
吳軒云老人告訴我 , 在東面河上 , 有一座十米寬的青石板橋 , 往西約一里 , 還有三道橋 , 故被人們稱為“一里四橋” 。
橋是五十年代出生的父輩們的記憶 , 他們都曾光過腚子 , 在橋下摸過魚蝦 , 打過水仗 , 也曾在夏日的夜晚 , 枕著石板橋的橋墩 , 涼爽地做著美夢 。 如今橋已經不復存在 , 河邊的老槐樹卻還枝繁葉茂 , 花開花謝 , 它和小河一道見證了老街的起落盛衰 。
長溪河西側大塘于2009年被填埋 , 建成了今天的“老街名郡” 。 我依稀記得 , 一位白胡子老爺爺 , 他撒下一張大網 , 就能從塘里打起一網活蹦亂跳的魚蝦來 。 大塘的水是兩岸媳婦最深的記憶 , 她們也曾有過櫻桃紅芭蕉綠的青蔥年月 , 把自己的一生嫁給了岸上的漢子們 , 她們蹲在塘里的大石頭上洗衣淘米 , 有時也會浣洗她們長長的秀發 。 大塘的水 , 連著長溪河的主脈 , 倒影著她們的夢想 , 直到青絲變白發 , 流去了她們的青春和美麗 。
【老人|十字,老街,長溪河】老人|十字,老街,長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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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撒網打魚的白胡子老爺爺已經作古 , 大塘也被填埋 , 看不到蹤跡 。 但大塘上面依然承載著一棟棟現代建筑物的厚重 , 承載著新一代的文明 。 我想 , 每一個在這上面居住的人 , 一定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 還曾聽過大塘內心深處的呼吸和呢喃 。
思緒被眼前斑駁的一面舊墻壁拉回 , 從這里可以折射出長溪河水養大的鄉親 , 曾經美好公德的一角 。 這道墻叫黃楊公墻 , 黃楊公墻顧名思義就是黃姓人家和楊姓人家公用的一堵墻 , 他們兩家世代友好 , 人們為了紀念他們美好的鄰里道德風尚 , 就把這堵墻保留了下來 , 一直到如今 。 今日長溪河老街的繁華 , 似乎與這殘存的墻面格格不入 , 但岸上的人們仍然留下了它 , 風雨猶存 , 歷久彌新 。
老人|十字,老街,長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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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溪河孕育著吳、查、田、趙四大家族 , 鬼子掃蕩后 , 有的家族漸漸沒落 , 到現在 , 主要以馬、查、吳姓為主 。 馬姓是河南人下江南 , 一挑子挑過來的;吳姓從江北壽縣搬遷過來 。 查姓是從涇縣移民來的 , 都說老人是個寶 , 我常常能聆聽老人說起長溪河的過往和不平凡 。
槐花香里 , 長溪河邊蛙聲陣陣 , 聽取歌聲一片 。
(作者單位:郎溪縣十字鎮)
制作:童達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