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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里頭遺址出土的綠松石龍形器(頭部特寫)
在按照田野操作規程獲取了墓葬的基本數據材料后 , 我們開始整體起取大型綠松石器 。 當然 , 最為理想的是將整座墓全部起取 , 但依當時發掘現場的條件是不可能的 。 起取體積越大 , 其松動的可能性就越大 , 何況偌大體積的土的重量也是我們無法解決的問題 。 最后 , 我們把墓主人頸部的海貝串飾也納入了整體起取的范圍 , 即從墓主人的下頜部(頭骨在發掘前已被壓塌)取至骨盆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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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里頭遺址出土的綠松石龍形器(尾部特寫)
好在墓以下即為生土 , 將下部和周圍掏空 , 塞以木板 , 周圍套上已釘好的木框 , 再在木框與土之間填以石膏漿 , 上部精心加膜封蓋 , 然后用鋼絲捆好木箱 。 這一長1米余、寬近1米的大箱子 , 由6個男勞力抬都十分吃力 。 它被抬上了吉普車 , 送到位于二里頭村內的我們考古隊的駐地 。 忙活完之后 , 已是發現銅鈴的第四天晚上9點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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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松石龍形器清理現場
到了駐地 , 放在哪兒又成了問題 。 因為木箱內還有銅鈴 , 恐怕會成為竊賊的目標 。 抬到二樓太閑難 , 而一樓除了我的臥室兼辦公室和值班室外都無人住 。 于是有技師建議道:“隊長 , 還是先放到你屋里吧!〞也只好這樣了 。 20余年的考古生涯 , 我已不介意與我們的研究對象——數千年前的死者“親密接觸” 。 就這樣 , 這位二里頭貴族與蓋在他身上的綠松石器與我“同居”了一個多月 , 直到被運到北京 。
超級國寶驚艷面世
與李存信商量 , 他說在北京他的工作室清理可能比在我們隊里做要好 。 也是 , 他清理綠松石器需要的各種工具和物品 , 要么得從北京專門帶來 , 要么得我們開車去洛陽買 , 還不一定能買得到 。 在請示了考古所和研究室領導后 , 我開始安排把大木箱運回北京 。
那時已是2002年的7月 , 我當時在北京 , 押運的任務自然落到了當時唯一的隊友陳國梁身上 。 陳國梁與隊里技師們一起 , 用我隊的吉普車把大木箱及幾個整體起取漆器的小木箱安全地運到了北京 。 一直在考古所等候的我 , 直到安排把木箱放進科技中心的大房間才長長地出了口氣 。
科技中心的工作千頭萬緒 , 既要完成所內的工作 , 又有許多兄弟單位的不時之請 。 李存信答應盡快處理我們的寶貝 , 但隨后就是2003年春的“非典” , 我們的大木箱也就一直靜靜地躺在那里 , 等待著這件國寶的重見天日 。
當你從上面俯視這條龍時 , 你感覺它分明正在游動;當你貼近它碩大的頭與其對視時 , 它那嵌以白玉的雙眼分明也在瞪著你 , 仿佛催你讀出它的身份 。 就這樣 , 一件大型綠松石龍形器逐漸“浮出水面” 。
此后 , 我和隊友趙海濤經常去清理現場 , 提供背景資料 , 與李存信商量如何一步步地處理及收集記錄各種信息 。 后半段 , 我又從隊里調來一名年輕技師 , 協助清理并負責繪圖 。
所里的領導來了 , 老專家來了 , 大家都很興奮 , 有人將其譽為“超級國寶” 。 經歷了兩年多的期盼 , 現在 , 我們可以一睹其“廬山真面目”了 。
這件龍形器放置于墓主人的身上 , 由其肩部至髖骨處 , 與骨架相比略有傾斜 , 頭朝西北 , 尾向東南 。 由2000余片各種形狀的綠松石片組合而成 , 每片綠松石的大小僅有0.2~0.9厘米 , 厚度僅0.1厘米左右 。 綠松石原應黏嵌在木、革之類有機物上 , 其所依托的有機物已腐朽 , 僅在局部發現白色灰痕 。 全器整體保存較好 , 圖案清晰可辨 , 僅局部石片有所松動甚至散亂 。 由銅鈴在龍身之上這一現象看 , 可以排除龍形器置于棺板上的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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