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炻|都市非遺人|丹炻第十五世傳人:渴望在都市中有個柴窯的容身之地( 二 )



跟隨“窯王”爺爺學技藝 , 51歲成為掌門人
趙承祥說 , 趙家祖上是窯主 , 世代燒窯 。 根據趙氏家族的世代口傳身授 , 結合趙氏族譜記載 , 明朝洪武年間 , 趙氏先祖在固城村定居 。 固城村位于鄭州市北郊 , 南鄰賈魯河 , 東依東風渠 , 北距黃河五公里 , 因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氣候環境 , 擁有優質的上乘陶土和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 , 趙家丹炻自成一絕 。 介于陶與瓷之間的炻器 , 經過趙家世代傳承 , 數百年演變發展 , 固城村形成了特有的丹炻文化 。
“我爺爺人稱‘東里窯王’ , 東到開封陳留 , 西到滎陽 , 北到太行山 , 南到新鄭 , 所有燒窯的都敬他三分 , 沒有人敢不服 。 ”趙承祥說 , 他從小跟隨祖輩玩泥巴長大 。 小時候調皮想跑出去玩 , 爺爺不允許 , 拿繩子綁在他腰上 , 拴在窯前 , 左邊一本書 , 右邊一碗肉 。 餓了可吃肉 , 無聊可看書 , 不看書就看爺爺燒窯 。
耳濡目染 , 言傳身教 , 趙承祥不知不覺接受了趙家世傳的技藝 。 17歲能獨立操作 , 26歲成為一個合格的匠人 , 33歲成為掌作 , 51歲成為掌門人 。
“掌門人不是容易當的 , 是騾子是馬 , 得拉出來遛遛 。 大家都得拿出自己的作品 , 接受檢驗 。 我做了13件牛角鼎 , 挑出來兩件最漂亮的 。 一拿出來 , 大家眼都亮了 。 三分之一秒的震撼 , 乃藝術的高度也 。 ”趙承祥說 , 一件作品 , 如果能在三分之一秒內震撼到觀察者 , 這件作品就成功了 。
成功震撼到族人的趙承祥 , 從爺爺手中接過掌門劍 , 正式成為掌門人 , 趙家丹炻第十五世傳人 。 用趙承祥自己的話說就是“靠世襲的祖制和族眾的擁戴” 。
“只有這個大孫子才能維持北地窯、固城窯最后殘存的榮光 。 ”趙承祥的爺爺當時這樣說 。
趙家北地窯最紅火的時候 , 帶動整個固城村都燒窯 。 隨著時代的變化 , 現代化技術的運用 , 老式傳統的燒窯方式逐漸被人們放棄 。 到1978年時 , 只剩趙承祥家一個窯還在堅持用傳統的柴燒方式燒制 , 其他人都另謀生路了 。
丹炻|都市非遺人|丹炻第十五世傳人:渴望在都市中有個柴窯的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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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最賺錢的行業 , 重拾祖宗技藝
“人是要生存的 , 家族要傳承 , 首先要活下去 。 ”為了生存 , 趙承祥干過包工頭 。 在這一行 , 他干得風生水起 , 資產數百萬 , 手里管著300多人 。 但是 , 趙承祥始終忘不了爺爺的臨終遺言 。 爺爺臨終前 , 把他叫到身邊 , 語重心長地說:“文化是靈魂 , 技藝是生存之本 。 只要這兩項存在 , 我們這個家就會興旺 。 ”
“不能讓老祖先的東西在我手里斷了 。 ”趙承祥毅然決然地放棄了賺錢的包工頭工作 , 重新開始燒窯 。
趙家丹炻對泥對窯的要求都很高 。 先說泥 , 把從黃河里采來的原泥曬干 , 然后把泥料磨粉過篩 , 倒入練泥池內加水攪拌 , 去除漂浮物與底部沉沙 , 取中間澄泥 。 然后 , 再把澄泥提純添加微量元素 , 在封閉的容器內燜制發酵 , 形成熟泥 。 對熟泥捶打揉搓 , 使其產生韌性 , 然后在轉盤上把泥團提拉成各種形狀的器皿 , 對器皿整體磨壓 , 做拋光處理 , 在陰涼處自然脫水晾干 。 最后才把合格作品入窯 , 按工藝流程燒制 。
趙承祥說 , 他的丹炻與別人不同的地方在于 , 不涂不繪 , 不渲不染 , 不雕不琢 , 經無釉細磨拋光 , 然后用柴窯燒制 , 燒制時用的有果木和中草藥 。 同時配合熏、熥、烘、燎、燒、烤、燜、蒸八種技法控溫窯變 。
“土遇見水成泥 , 泥遇見火成炻 。 ”趙承祥說 , 丹炻 , 就是泥與火的藝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