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克|徐克:為什么活著的只有伍萬里一人?( 三 )


徐克:吳京跑來跟我談人物的時候 , 情緒常常會表現得很強烈 。 他每天都帶著千里這個人物來到我身邊 , 跟我去談千里這個人 , 我能感受到 , 他想把千里這個人物有血有肉地表現出來 。
伍千里不是一個冷血的人 , 但也不是一個心軟的人 , 這兩點就很矛盾 。 他骨子里有軍人的紀律性 , 但是親弟弟也來打仗了 , 生死關頭的戰場上 , 兩兄弟之間的感情關系更加復雜 。 對演員是很大的考驗 。
有時候 , 當他扛著槍在雪地里 , 我會想 , 他到底是千里 , 還是演員吳京?
這就是另一種復雜了 。 如果你只是吳京 , 拍完千里的戲之后 , 你還是會回到一個演員身上;可是如果你覺得自己是千里的話 , 那就麻煩了 , 當你一直在現場的拍攝環境里 , 沉浸在真實感的氛圍中的時候 , 演法就很不一樣 。
徐克|徐克:為什么活著的只有伍萬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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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電影報》:易烊千璽呢?
徐克:易烊千璽是把人物完全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 我和他聊戲的時候 , 他不會把他將要怎么演講得很直接 , 他每一次都是去感受 , 感受這場戲是怎么樣的 。 他會把他的想法在表演中展現出來 。 拍攝過程中 , 我們常常會覺得 , 原來他是這樣去表現人物的 , 有時候有一些我們想象不到的可能性 , 他也會嘗試放進角色里面去 。
我看過他別的戲 , 我發現它每次的樣子都不太一樣 , 有一兩次 , 我甚至懷疑 , 這是易烊千璽嗎?怎么好像長出了另一個人的樣子?不只是造型 , 精神狀態也是徹底變了個樣子 。 如果把《長津湖》和《長津湖之水門橋》中的萬里擺在一起 , 你也會發現 , 根本就是兩個人 。
《中國電影報》:電影結尾 , 整個七連為什么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
徐克:根據歷史 , 是只留下了一個人 。 這看起來是遺憾 , 但正是那個人生存下來了 , 才讓我們知道了 , 他們的故事是什么 。 如果連他都不存在 , 那我們連這個故事都不知道 。
《中國電影報》:留下來的那個人 , 為什么選擇了萬里?
徐克:我問過自己 , 也問過團隊 , 為什么是萬里留下來?而不是千里 , 不是其他人?我們做過很多嘗試 , 最后還是讓萬里留下來 。 因為萬里是我們新一代的希望 , 長輩們的犧牲換來了下一代的和平生活 。 保家衛國 , 為了新一代 。
我們抱定了團結精神
也像是打了一場仗
徐克|徐克:為什么活著的只有伍萬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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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電影報》:現在回想起來 , 當初是什么讓您決定參與兩部《長津湖》的?
徐克:我認為 , 這個事情很值得做 。 抗美援朝是一個很特殊的歷史事件 , 在這段歷史中 , 我們看到中國人如何面對強大的敵人 , 又怎么在世界上建立起堅強的民族形象 , 這是一段很重要的歷史 。 也正是如此 , 拍“長津湖” , 也很有壓力 。
《中國電影報》:關于如何合作這件事 , 你們三位導演當初是怎么商量的?
徐克:我看完蘭曉龍的劇本后 , 第一時間就趕到了上海 , 找到總監制黃建新 , 希望他能解答我心中無數的疑問 。 當時 , 他正在攝影棚里忙著拍《1921》 。 那天的午飯時間 , 我們兩個人完成了一次緊張又有效的溝通 。 那頓飯之后 , 黃建新就成了我們三位導演之間的“穿插連” , 他在我們之間游走、協調 , 傳達我們各自的想法 。
拍攝時 , 除了陳凱歌開機在浙江取景外 , 其余時間 , 我們三個攝制組都保持在相隔不超過10分鐘的車程范圍內 , 這樣可以更好地相互接應和支持 。 我們還在三個大組之間建立了樞紐中心、總籌劃、總后期 , 負責匯集拍攝素材、安排拍攝事務和最終處理拍攝素材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