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縣令@清代奇案:少女自縊,開棺驗尸身下竟現死嬰,巡撫斷案道破原委( 二 )


馬掌柜死了女兒,自己又挨了四十大板,卻依舊懷疑是蔣秀才害死了翠蘭。于是,他便前往州府告狀,結果也因缺乏證據而不了了之。如今,馬掌柜聽說來了巡撫大人,便當街攔轎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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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章命轎夫落轎,他走下來扶起馬掌柜,詢問他究竟有何冤情。馬掌柜便將懷疑蔣秀才害死女兒之事訴說一遍。他堅稱女兒的死因,便是秀才話語刺激了翠蘭;而數月前他還曾親眼見到,蔣秀才從女兒房中慌慌張張走出,只因自家開雜貨鋪,人來人往不足為奇,當時便也沒太在意。如今想來,必是蔣秀才害死女兒,懇求大老爺做主!
王慶章聽罷緣由,又詢問一旁的劉縣令,得知去年辦案并無疏漏,便陷入沉思之中。王慶章心想:此案審訊、勘驗合規,證據寥寥,且翠蘭已下葬一載,如何審得出本來面目?本待不管,卻又覺得馬掌柜是不平則鳴,否則誰愿意打官司告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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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章思忖半晌后,對馬掌柜說道:“此案若想重審,必開棺驗尸才行,不知你是否依允?”馬掌柜痛哭流涕道:“只要能抓住兇手,開棺驗尸無妨,想女兒在天有靈也必依允!”
第二天,王慶章帶領衙役、仵作,以及馬掌柜和里正、鄉鄰等見證,前往村外后山驗尸。這不開棺尤可,棺木一開,頓時將眾人驚得是目瞪口呆。原來,棺材之中不僅有具腐爛的女性尸體,在女尸的兩腿下方,居然還有一個未足月的死嬰遺骸。
眾人驚得瞠目結舌,仵作也是頭一次遇到此種情形,支支吾吾說不出原委。一旁的里正王太公,顫顫巍巍走到王慶章面前,頓首說道:“巡撫大人,想那翠蘭,必是已在陰間配了陰婚,如今妊娠有子,開棺驚擾實屬不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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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章手拈須髯,微微冷笑道:“翠蘭雖命苦,卻也算是她在天有靈,這回兇手無所遁形了!”言罷,王慶章將馬掌柜拉至僻靜處,詢問翠蘭死前四、五月間,與哪個男子往來密切?
馬掌柜聞言,頓足哭訴道:“四五個月前,正是撞見蔣秀才從翠蘭房中慌張走出那次,平日再無外男!況翠蘭正是與秀才低語后才自盡的!”
王慶章聞言,已經明白了八九分,便命衙役速拿蔣秀才到案。一番嚴刑審訊之下,蔣秀才對私通、欺騙翠蘭之事供認不諱。原來,前年九月的一天,蔣秀才到馬家雜貨鋪買紙張,見店面無人便步入了內宅。
此時,恰巧只有翠蘭一人在家。蔣秀才一邊調笑稱準備托人求娶翠蘭,一邊動起了手腳。翠蘭一向仰慕讀書人,蔣秀才又相貌出眾,加之虛言哄騙,翠蘭一時情難自已,兩人便有了私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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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后,翠蘭有了妊娠反應,自知懷上蔣秀才骨肉,手足無措下便派丫環請來蔣秀才商議。蔣秀才與張鄉紳之女早有婚約,那日與翠蘭茍且,不過是拈花惹草、偷吃嘗腥而已。一聽翠蘭說懷上他的骨肉,矢口否認幾句后,便慌里慌張逃出屋外。翠蘭不想蔣秀才竟如此絕情,如今又未婚先孕,自感無臉見人便自縊而死。
王慶章斷明案情之后,師爺、衙役等人雖覺有理,卻終是不解棺槨之中何來死嬰?巡撫大人又何以據此推斷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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