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底萬丈豪情 從邊關春聯品讀戍邊軍人“清澈的愛”( 四 )


橫批:雪域壯歌 。
當然 , 穿過時間隧道和歷史場景 , 雄渾邊關前留下的不僅是悲愴的回聲 , 同樣也有壯懷激烈的吶喊 。
19世紀初 , 英帝國主義者武裝搶占了我國云南怒江的片馬地區 , 企圖將高黎貢山山脈近1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納入其殖民版圖 。 然而 , 當地的守備軍隊和各族人民同仇敵愾 , 用簡陋的武器與侵略者展開了數十年烽燹抗爭 , 終于奪回了祖先開墾的故土家園 。
新中國成立后 , 在堪稱“軍事遺址”的高黎貢山關隘 “片馬丫口” , 我軍邊防部隊派出一個排鎮守這個常年風雪彌漫的邊關要地 , 戍邊官兵用忠誠和勇敢創造和續寫著新的光榮 。 1963年 , 國防部授予他們“鋼鐵哨所——風雪丫口排”的榮譽稱號 。 當年除夕風雪夜 , 周恩來總理親自打電話到哨所拜年的故事 , 成為邊防官兵永遠的驕傲 。
這樣的哨所當然要有屬于自己的對聯 , 讀這樣的對聯怎能不讓人心頭一顫——
勇無雙 , 忠無雙 , 片馬丫口眾壯士誓死抗敵英雄千古絕唱;苦不怕 , 險不怕 , 鋼鐵哨所好戰士立志國防扎根風雪邊疆 。
橫批:好山好水好男兒 。
既然對聯是應時應景之作 , 邊防線上東南西北各個哨所的對聯自然也是百花千朵齊放、各呈地域風采 。 可有一點卻出奇的一致——所有對聯里看不到一點楚澤行吟悲情愁緒 , 一絲孤吟怨懟的慘淡風月 。
一位老邊防一笑解題:有個軍語叫“兵要地志” , 邊關者 , 利刃堅甲據隘道、高墻筑壘扼雄關之地 。 唯有鐵板銅琶的“破陣子” , 仰天長嘯的“滿江紅” , 才配得上這邊塞要地 。
新疆伊犁有一個邊防連隊駐守在“自古兵家必爭之地” , 其名字讓人有種“穿越感”——黃旗馬隊 。 這個約130多年前就已命名的哨所 , 至今仍是大比例尺軍用地圖上的重要點位 。 當年清八旗中的正黃旗一支馬隊在這里安營扎寨 , 因而得名 。 正黃旗屬八旗中的貴胄 , 可見這一段邊境的重要 。 今天 , 邊防部隊延續這個百年老哨之名 , 稱為黃旗馬隊邊防連 。
登臨殘留的烽火臺、瞭望臺遺址放眼望去 , 哨所左面是茫茫沙漠 , 右面的萬畝浩浩蘆葦蕩 。 乘坐連隊新型的邊防巡邏車一路煙塵 , 遙想前塵往事、要塞滄桑 , 萬千感慨不知從何說起 。 待返回連隊 , 讀到當門一聯 , 直抒我之胸臆——
百年老哨 , 馬隊縱橫威風凜凜歷史烽煙卓然乃史;萬里雄關 , 車輪馳騁銳不可當強軍固防燦然新篇 。
橫批:山河雄魂 。
劍犁和鳴寫山河
“我是夢中傳彩筆 , 欲書花葉寄朝云 。 ”祖國的壯美河山、家鄉的錦繡田園 , 尤其是在改革開放帶給邊疆 “富而美”、“強而盛”的日新月異巨變 , 讓邊防官兵在時空疊影間 , 寫作激情和靈感奔涌 。 對祖國的深愛摯情 , 對家國山河的一往情深 , 成為他們揮筆撰聯時充盈著春天風韻的底色 。
綠色情懷早逢春 。 在云南邊疆的瀾滄江上 , 一座國家級的水電站雄踞在峻險壯闊的大峽谷間 。 這里有一個響當當的名字——糯扎渡 。 在當地拉祜族語中 , “糯扎”即英雄 。 在拉祜群眾眼中 , 電站的建設者和守衛者們都是英雄 。
對于電站的守衛者——武警某中隊官兵而言 , 在這個沒有硝煙槍炮的陣地上 , 更多的時候他們都是默默奉獻的無名英雄 。 但是他們知道 , 守衛腳下的綠水青山就是在創造金山銀山 , 包括瀾滄江流域在內的邊疆大地 , 已經歷史性地告別了延續千年的絕對貧困 。 這其中 , 就有電站守衛者的貢獻 。
于是 , 當云水盤桓間迢遞來濃濃春意時 , 大壩的執勤哨位的門上貼出了新春第一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