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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為悅己者 女為悅己者 御井烹香(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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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不久趙襄子入廁，忽然覺得心跳，就下令把涮廁所的人提來審問，才知道是豫讓化裝行刺 。
45、這時豫讓竟拿出匕首說:“我要為知伯報仇!”衛士拿下他，要殺他，可是趙襄子卻制止說:“這是一位義士，我只要小心躲開他就行了 。
46、因為知伯死后沒留下子孫，他的臣子中有肯來為他報仇的，一定是天下有氣節的賢人 。
47、”于是趙襄子就把豫讓釋放了 。
48、可是豫讓繼續圖謀為知伯報仇 。
49、他全身涂漆，化妝成像一個生癩的人 。
50、同時又剃光了胡須和眉毛，把自己徹底毀容，然后假扮乞丐乞討，連他的妻子都不認識他，看到他以后只是說:“這個人長像并不像我的丈夫，可是聲音卻極像，這是怎么回事?”于是豫讓就吞下炭，為的是改變自己的聲音，他的朋友看到他時對他說:“你這種辦法很難成功，如果說你是一個志士還可以，如果說你是一個明智之士就錯了 。
51、因為憑你這種才干，如果竭盡忠誠去侍奉趙襄子，那他必然重視你和信賴你，待你得到他的信賴以后，你再實現你的復仇計劃，那你一定能成功的 。
52、”豫讓聽了這話笑了笑說:“你的意思是為了老朋友而去打新朋友，為舊君主而去殺新君主，這是極端敗壞君臣大義的做法 。
53、今天我所以要這樣做，就是為了闡明君臣大義，并不在于是否順利報仇 。
54、況且已經委身做了人家的臣子，卻又在暗中陰謀計劃刺殺人家，這就等于是對君主有二心 。
55、我今天之所以明知其不可為卻要這樣做，也就是為了羞愧天下后世懷有二心的人臣 。
56、”不久，趙襄子要外出巡視，豫讓埋伏在趙襄子所必經的橋下 。
57、趙襄子騎馬走在橋邊時，馬忽然驚跳起來，趙襄子說:“這一定又是豫讓 。
58、”經派人搜捕之后，果然是豫讓 。
59、因此趙襄子就責備豫讓說:“你不是曾經侍奉過范、中行氏嗎?知伯滅了范、中行氏，你不但不替范、中行氏報仇，反而屈節忍辱去臣事知伯 。
60、如今知伯身死國亡已經很久，你為什么如此替他報仇呢?”豫主回答說:“當我侍奉范、中行氏時，他們只把我當作普通的人看待，所以我也就用普通人的態度報答他們;而知伯把我當作國士看待，所以我也就用國士的態度報答知伯 。
61、”于是趙襄子用憐惜的口吻感嘆說:“唉!豫讓啊，由于你為知伯報仇，已經使你成為忠臣義士了 。
62、而寡人對待你，也算是仁至義盡 。
63、你自己想一想吧，寡人不能再釋放你了!”于是趙襄子就下令衛士把豫讓包圍起來 。
64、這時豫讓又對趙襄子說:“據臣所知，一個賢臣不阻擋人家的忠義之行，一個忠臣為了完成志節不愛惜自己的生命 。
65、君王以前已經寬恕過我一次，天下沒有不為這件事贊揚君王的 。
66、今天我到這里行刺，按理您應在這里將我處死 。
67、不過我想得到君王的王袍，準許我在這里刺它幾下，我即使死了也沒有遺憾了 。
68、不知君王能否成全我的愿望?”趙襄子為了成全豫讓的志節，就當場脫下自己的王袍由侍臣交給豫讓 。
69、豫讓接過王袍以后拔出佩劍，奮而起身，然后用劍刺王袍仰天長嘆:“啊!天哪!我豫讓總算為知伯報了仇!”豫讓說完話就自殺而死 。
70、趙國的忠義之士聽說以后，都落淚惋惜不已 。
71、【評析】正如豫讓所說:“吾所謂為此者，以明君臣之義”，他除了有“以國士遇臣，臣故國士報之”的報答知遇之恩的情結外，還試圖以自己的行動證明人間道義、人的氣節和忠義 。
72、古代俠士，完全不象今人“鳥為食忘、人為財死”，他們對人生價值的衡量完全以精神為標準，一生也甘為一些理念、原則而執著追求甚至獻身犧牲 。